长，说能不能采取十二个月的取保候审，让你把书读完？检察长没同意，说取保候审只能用在检察院自侦的案件上，对公安局已经侦查终结的案件，检察院只能在最长一个半月内作起诉或者不起诉的决定。莫能助啊。”

指导员开了一瓶罐猪脚，埋吃的小如扬起脸说，“判就判了，我自找的。只是我爸，他如果枪毙了那可真是千古奇冤。”

“喝酒喝酒。”局长举杯跟小如轻轻一碰说：“说枪毙就枪毙啦，哪那么容易，又不是杀一猪？你还在娘胎的时候，杀一猪还得公社书记批呢。现在情况僵得很，你爸死不认账，我们证据确凿。”

“国法律中有一条著名的规则，面条里只能有一只苍蝇。”

“什么意思？”

“当他发现第一只苍蝇，就会果断地把这碗面倒掉，而不会等着发现第二只苍蝇。”

“这碗面跟你爸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我爸这碗面里的苍蝇太多了吗？又是鞋印、又是钢笔、又是指纹，我爸了一辈的警察，要杀人还笨到连笔都留在现场，这不是明摆的栽赃吗？”

局长这下不乐意了，“什么叫铁证如山，苍蝇不多还叫铁证如山？”

小如将筷重重拍在桌上，“那些证据是假的。”

“你他妈的就是学不乖长不大。”局长用筷戳戳小如的脸说，“你说假就假啦，真的拿来我看看？”

小如的激动被咽了回去，局长动了恻隐之心，“你不懂我们的压力有多大，公安局内了这么大的娄，我们的日过得像孙了你还不知。”

饭吃完了菜还剩着，小如把猪、炒两个荤菜倒塑料袋。见酒还有半瓶，小如也想拎走，被指导员一把夺了回来。

局长看不过去，“不就半瓶酒吗，让他喝好了。”

“可以，你发个正式的文下来，叫《关于同意人犯梅小如带酒瓶号房的批复》。”

局长白了指导员一，扯个塑料袋将酒倒去，给小如，“就说是局长批准你喝的。”

临走之前，局长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对指导员说：“我看小如就不要送青草盂监狱了，留下来内役，单力薄的，重活怎么受得了？”

“现在我说了算，到国庆就不一定了。”

“唔？”

“王苟不是要从党校回来接替所长吗，要他同意才行。”

“这事有麻烦，”局长松了一档说，“政法委这次讨论通过了两件事，一是由于梅健民的事我要下台了，二是由王苟接任你们所长。不瞒你说，新局长下周就来报到了，要不然我怎么敢跟人犯喝酒？”

在送小如回号房的路上，指导员喋喋不休地表达了对局长的不满情绪：

“这个农民，放什么后炮？他真的有心帮你，案就不该送检察院。省人大常委会去年通过一个叫什么东西来着，对，叫《大学生犯罪预防、置实施意见》，那玩意它个三年两年劳教，还可以向你们学校涉，讨个保留学籍。现在飞打了唱什么调。”

走到九号房门，小如停下了脚步，回对指导员说：“没关系，我参加自学考试照样能把文凭夺回来。”

铁门的响动唤醒了九号房的午睡，独第一个发现小如手上拎着东西来，“是猪。”独惊喜地说。

“你可是‘一目’了然啊。”刀疤叫小如先别里间，问大家说，“除了猪还有什么？”

小如将塑料袋背在后，那是什么呢？大家七嘴八，但是没人能够接近答案。九爷笑了，“我来闻一闻，”九爷闭起睛一气，竖起右手指，“是酒，而且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