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耳光。通这下生气了，站起扔了扑克，一拧走人。

帮主反手一捞，攥住了衣角，衣角的主人却说了九爷的话。九爷站在帮主的后说：

“你是从犯，怕什么？要死也是王苟先死。痛痛快快说来，不是可以过上好日了吗？何必夜长梦多呢？”

帮主一张一张地拾起扑克牌，摞在手中。九爷蹲下来，贴近帮主的后背，说话温柔似：

“你可以沉默，通可不会沉默，他要跟我合作，全号房的人都愿意跟我合作，共同指证你通。在整顿号房纪律的风上，至少判个五年八年的。”

帮主仍然在摞扑克，只是动作迟缓了许多。九爷的嘴从后探向帮主耳，决心用给他致命的一击：

“我检查过通的门，他得了直炎，原因是你太暴了。”

九爷的悄悄话像一只手，猛地一推，帮主的就撞墙了。九爷扶帮主坐好，两人就面对面了。“鬼。画。披着羊的狼。”帮主的每一个字都从牙里咬碎了吐来。

“骂得好骂得好。除了我，谁有鬼的聪明才智？鬼是谁你知吗，鬼就是天使中的老大。”九爷齿一笑，并无声地鼓掌。“好了，该回答问题了。”九爷说：

“当梅健民和王苟喝醉时，你上胶手，穿上梅健民的鞋、拧他的钢笔，并把另一双胶手在他手上，再摘下来。到了作案现场，你将锯齿钢丝两系好，扔下钢笔，换个地方扔了梅健民过的胶手。我说的对吗？”

帮主瞠目结，如果刚才仅仅是咒骂，现在可真的是用看鬼的光来看待九爷了。“不用大惊小怪，因为这是唯一的可能。”九爷鲜红的尖在白牙里跃着，“我的问题很简单，你自己的胶手哪里去了？”

死亡的影笼向帮主，他觉得前有一重黑幕，压得他不过气来，说话也就语无次了。“找到也没用，不信你去神病院的垃圾堆里找。哈哈哈哈！不会有我指纹的，老实告诉你吧，我装上搓过了。”

“这么说，你的胶手是装上搓过了，再扔神病院围墙里的？你知那个位置是个垃圾堆？”

“就算你真的是鬼也想不到吧？哈哈哈哈。”

“你装的是国边圳里的吗？”

帮主的笑声戛然而止，“是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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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九爷扼腕叹息，“要是我，绝不用圳的，应该用稻田里的。为什么呢？因为圳的是从合成氨厂排来的，虽然净化理过，但仍然有微量的氢氧化铵。只要化验氢氧化铵，就能证明不是神病院使用的手。”

“去死吧！”帮主一跃而起，疯猫那样龇起牙扑向九爷。远远盯他们的独一个箭步，用结实的挡在两人之间，九爷整整被抓歪的衬衫领说：

“就算你杀了我，也还有一个人听清了我们的每一句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