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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3/7)

,刚才的心满意足像开锅上面的蒸气一样飞起来就不见了,她轻轻摇着他肩膀:“为什么?好好地,为什么啊?”

谭芳一只手捧着她圆圆可的耳朵和肩膀,皱着眉看她,好像有什么事情不明白一般:“姑娘,你是真傻还是怎么着?

你是真不知还是着急忘了我是什么的了?我杀人越货,谋财害命,我是土匪啊!”

“教我两手,让我伙吧。”南一飞快地说。

“我山老林。”

“我也去!我不怕冷,不怕苦,我早就讨厌这里了。”

“你爹娘怎么办?”

“我还有呢。再说谁让他们没生儿!”

“你本没有良心!”

“我的良心早被你给偷走了!”

南一仰着,跟谭芳一句一句飞快激烈地辩驳争论。可是忽然,不知在哪一句话上,两人都闭了,僵持住,他们发觉了这争论的荒唐不经,他们互相看看,难以置信:我什么时候认识前这个人了?我什幺时候成了下这个样了?

南一的手下来,垂着半天无话,又累又很狈又没有办法,谭芳从旁边的椅上拿过她的围巾,在她脖上,一圈一圈的缠上:“都什么时候了?你知不知?”

“不知。”

“下半夜了。”

“我送你回家吧?”

“嗯。”

“你帽呢?”

“不知。”

于是他把自己的帽拿下来,扣在她上,南一被貂的边儿遮住了睛,她向后扒了扒帽檐,嗅到他发清新的气昧,她的泪又要掉下来了。南一狠狠地了一把睛,说话之前冒了个鼻涕泡:“我跟你说过事儿,你信不信都成。”

“嗯。”

“一共也没见几次面,可我心里是有你的。”

土匪把她的手牵起来,满满地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像有很多话要说,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讲来,只是把她的手攥了,在寒冷的黑夜里,一步一步地把她送回家去。

南一回家门就被妈妈劈盖脸地骂,肩膀上后背上挨了好几下,还是固执地一声不吭。从来斯文开明的刘先生见小女儿下半夜才回家也急了,妻动手他也没拦,只是追在后面质问:“你跟谁在一起?!这帽是谁的?你怎么回事?南一,爸爸妈妈在问你话呢!”

南一回了自己房间,啪地一下把房门关了,和衣躺在被窝里面,把那帽扣在脸上,打算从此以后再也不醒过来。

房门外面的刘先生和刘太太相互看看,心照不宣地发现了一直以来都忽略了地事情:这孩大了,怎么说都该找一个好人家了。

每年从腊月二十开始到正月十五,别人准备过节了,确是王府内外事务的李伯芳和大赵最忙碌的时候,各地门人佃尸亲朋好友送来的礼陆续运到,以新觉罗显瑒的名义送去的人情礼品也要照等级低,关系亲疏安排好,派送到。王府一年到的消费签单也都一一送来,越晚到的数目越大,有的单的款额实在太,李伯芳签名的也不好使,要王爷签字才行。那是彩珠订的一辆德国车,车是年初订的,九月份好,十月份到货,从上海上岸直接就运到山西她弟弟府上去。

账房的人私下议论,那车可比王爷自己的两台还好呢。夫人可真是能祸害银啊!另一个会计,这算是东西吗?这个?她去年要的那两枚绿宝石也比这车值钱啊,还有王爷专门改建给她的那栋楼…

被送到显瑒那里去,他正跟明月打乒乓球,看也没看,只问了句是买给谁的什么东西,然后二话不说就签上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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