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谁呢？

彩珠坐下来，夹了一块橙冬瓜放在嘴里。

那人坐在她对面，自己饮了一酒：“王爷终于屋了。”

她没应声。

“日本人听到信，知他前些日放了不少产业去，上就过来打听。脱了帅府的人引见，执意要见王爷。”

“他见了？”她抬看看。

“没。”

彩珠垂下去，并没表现太多的兴趣。

他知她是要往下听的。

“日本人只好留了礼。手笔很大。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一串数字……还是要买将台的那块地。”

她笑起来：“在后面再加个零，他也不会卖的。”

“让你说对了，他看都没看那个票，就让退回去了。”他的语气闷闷的，样有气。

“你不兴？”她看看他，“你不兴他不把那个废旧的土墩卖掉，折了钱好让你钻更大的空？”

他将酒杯放下，皱着眉看她：“我没钻过空。我也没有害过他。我只拿自己还有你该拿的那一份。”

“不少了吧？”

“足够你跟我走了。安排得差不多了，神不知鬼不觉，他也不会知。”

“伯芳。”她也看着他，“说神不知鬼不觉可以，“说“他也不会知”，就是你和我安自己的话。你真的相信他什么都不知吗？那两次我用了他的手戳挪钱的事情，他都知的，那天夜里喝醉了才跟我明白了，喝醉了还要给我留面，说是给我弟弟的……你真的相信他什么都不知吗？”

“……”

“不过你说得对，除此以外，你没害过他，我们都没有害过他。所以才能一直到今天。都不满意，但是还都算自在。他一直当自己是欠我的，什么都睁一闭一。心里面很明白。”

唱片跑了针，李伯芳换了另一张上去，是首安静畅的小夜曲，他站在那里一时没动，背对着她问：“等了这么久，到底还要到什么时候？”

“不知。”

“……我心里没底，只觉得这人是一张网，现在撒开着，什么时候收了，咱们都跑不了。”

“那你可看他了。他也在网里面扑腾着。”彩珠给自己倒了满杯，一仰脖喝了。她状态不佳，一杯就醉，拄着看梁上挂着的一个走灯，一会儿是骑的英雄，一会儿提刀的草寇，晃晃悠悠，忽明忽暗。

李伯芳走过来，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彩珠握住那只手，低下，一串泪珠了来。

……

……

日本人送到王府来的第二个礼放在一个密封的大卷宗里面，来了三个人，都是穿制服的年轻军官。礼被拦在了李伯芳这里，他用手摸了摸，厚厚的一叠纸，猜想可能是银行汇票或者金单据，便只好带笑对来客说：“您给我这个也是难为我了，上次的礼王爷都退回去了，这次啊，无论数目多大，他也是一样不能收。

为首的一人回答：“我们奉命前来，也不知里面是什么礼，只是上面代了，一定要王爷亲自打开看一看，看过之后再定夺。”

“看过也没用。”李伯芳。

“看过再说。”日本人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