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怎么办？你都不想想他们？”

“他们好啊。再说我从南方回来也不走了。不行，山上不忙的时候，我也可以回来看看他们。”她倒是想得很明白。

谭芳低想想，喝了茶又笑了：“什么山？哪座山啊？二龙山还是泊梁山？”

“你们那座山啊。”南一，眯着睛压低声音，一副同伙的样，“上次我在山货店里见的那些人不都是你兄弟吗？年初奉天银行的案不就是你们的吗？”她用指尖指了指自己心，“我有数。有数。”

“我都忘了你见过那些人的。”谭芳，“你跟小凤也见了两次面吧？”

“嗯。”南一不太喜提起那个女孩，把一个果放在嘴里，吃完咽肚了问，“他们现在是回了山上，还是潜伏在城里？你们不会是又大案吧？可需要人手？”

“他们啊？都死了。”

“死了？”

“嗯。”

。。。。。。

我们要把故事讲清楚就要回到这一年初。明月在牢房里见了东修治，修治答应了她的恳求，在狱警的运迫下仍然没有指认谭芳。土匪谭芳与无关被卷的南一得以侥幸脱险。修治不顾自的危险换得了谭芳和南一的安全，可是之后的事情却因为另一势力的介而走上了岔路。

土匪们打劫奉天银行所得的大量黄金白银被分成五分藏在城中的不同地方。他们本打算等等风过了之后再将钱财分批偷运城，过程当中不同分之间互不走动，减少联系，静等时机到来。住在城西艳粉屯的老侯和两个兄弟在一个早上门去一个相熟的摊上吃饨，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友坐在另一怅台上不时向这一边看看，老侯的兄弟张吉朗声：“学生哥儿要胡椒面就自己过来取，爷们儿长得凶，作料可不独吞。”老板娘和在摊上吃饭的都呵呵笑起来，两个学生回跟着笑笑，却没有过来取作料。

老侯回家去的路上琢磨这事儿还觉得有奇怪，三个人回到藏的小院就被人从后面用枪托砸在后脑海上，“咚”的一下就倒了，老侯躺在地上意识尚在，手脚都不能动，看着院里面有七八个人的脚，一个人蹲在他旁边看看他睛，这人正是刚才他们在馄饨摊上看到的学生，张嘴跟人说话却是叽里呱啦的日本话——难怪刚才他没有听懂！

日本人就是这般在两天不到的时间里有计划有准备地分别打劫了抢奉天银行的土匪们。所有的黄金白银各宝被悉数端走，他们没有将这笔钱运奉天城，而是购买建材，雇佣工人，直接用于圆形广场的改建工程。他们偷运城的是土匪们的尸首，没有尸首就没有了线索，也就不会引起中国军警的怀疑。兵荒的年代里，有谁会去研究山野里面无名尸的来龙去脉呢？

匪徒和钱财就这样在这座城市里凭空消失了。

谭芳手上没留当时抢到的钱财，从牢里来，等了很久才去找同伴，每一都是人去巢空。他也怀疑会不会独剩了自己留下来缸，其余人都夹着钱跑了，便扑回山上老窝，自他们倾巢而赴奉天要办大案，那里就剩下了空架，留守的老兄弟说派去奉天的人一个都没回啊。谭芳听到这儿心里就凉了半截，知大事不好。

终于回来报信的是只剩下一只胳膊的老侯，从尸堆里面钻来，从卡车上下来，用仅剩的一气挣扎回来报信：是日本人，螳螂背后的黄雀是日本人！

谭芳说到这里，南一目瞪呆。伸手去拿茶杯，却到底还是把杯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这回四分五裂。

他却脸如常：“丫，你还想跟我去山上，我哪里还有什么山啊！”他饮一酒，“我找了三个月，终捡到些兄弟们的尸首或留下的衣冠什。每人都不多，一节骨或者一片衣服，埋了十九座坟。十九个人。就是你见到的那些。”

“。。。。。。。小凤呢？”

“也没了。”谭芳看着她，说到了小凤，他的泪忽然闯睛里，嘴和下难以控制地战抖，“一起没的。找到她的时候，都看不来了，真奇怪啊，发还是好的。。。。。。”

南一泪如雨下，用缠着绷带的手去睛，泪却越越多。

“别跟着我了。跟着我什么啊？自己好好的，不行吗？”谭芳，“找个人成亲，生娃，别人行你有什么不行？人太贪心了，是要短命的，你瞧我们这些人，从前还是人，现在都是泥土，都是坟了！”

“你现在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