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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2/7)

之琬悲从中来,也哭:“我知,我知……阿姆娘啊,你是怎么成的这个样?”

之琬在心里略一默,忍痛:“阿姆娘,我算不,你也别去它了。”实则她一算,心里更是伤。她父亲乔伯崦冥寿是一百零四岁,竺夫人就算小着几岁,也快要百岁了。她二十岁上去世,算来也快八十余年。百岁的魂灵,困在八十岁月的狐里,怎不让她痛煞。

伤间,忽听一阵笑语传来,跟着两个人牵牵绊绊地走了来,一个人:“别闹了,我要排戏。

竺夫人老泪纵横,断断续续地:“只有你知……只有你知……琬儿,苦啊……”

年易过,转又是四年,之琬已快要二十八岁了,真真如《牡丹亭》里杜丽娘所说的,“诚为虚度青,光如过隙耳。可惜妾,岂料命如一叶乎!”之琬抖了抖袖,又唱着:“没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远……则为你如眷,似年。”唱到这里,自伤世,再也唱不下去了。看着院里的一棵大的枫香树又黄了叶片,随着秋风飘落一地。

竺夫人茫然:“不知啊,不知啊。只记得有一日我照璧细看,忽觉被困,又不知过了几时,我方明白,已化成狐狸……又为雄狐所,诞下狐崽……”忆起往事,羞不能言。

年度,怕三分,一分尘土。”之琬在天井里唱着曲,舞动着袖,姿翩然。舞累了,停下歇一歇,又把另一句词在心里了两遍: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年暗中偷换。

怎么哭都不哭够的心痛,怎么喊都喊不完的号淘,怎么挨都挨不尽的磨难,怎么等都等不回的情人。这世上的苦怎么这么多?这相思怎么这么没完没了?之琬的泪抹了又有,抹了又有,不敢回琴家让两位老人看见了不安,就站在月亮底下,了个痛快。

又是一年要过去了,世如萍,红颜蹉跎,难就要这样老此一生吗?之琬忽然想起沈九娘来,她书空咄咄不就到了四十多岁,才遇上让她心许的人。自己的情况虽然和她稍不一样,但闺寂寞,也是相同的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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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琬记得在祖坟初见老狐,边跟着两只小狐,原来竟是……摸着竺夫人的手:“阿姆娘,不要想那些了,现在都好了。地上凉,我扶你起来吧。”

竺夫人摇,用更细微的声音:“琬儿,我是不行了……早萌死志,只为狐所累,竟是不得死……今日能以人而死,吾愿已足……此非我,可不加理会……你将那狐包裹装殓,葬于我之冢上,让吾两世之,归于一,以完吾愿……”

竺夫人叹气,看一那狐尸,最后一滴泪,魂飞魄散而去。那梅文徽的睛顿时失了焦,痴痴呆呆,像是成了废人,只余一气在。

之琬哽咽着应:“是,我记住了。”

第二十四章

想来那日定是月圆之夜,竺夫人无意中玩玉璧,正好有一只雌狐经过,就此被互换了魂灵。竺夫人为狐所困,哀鸣悲愤,而那一屡狐魂竺夫人之后,不能相容,魂散而人死,所以竺夫人才在二十岁的芳华绮年离奇死去。旁人不知何故,装殓了竺夫人后,那枚玉璧也收了起来,放在竺夫人珠宝箱内,过了许多年,成了自己的嫁妆,引得自己离魂复生。竺夫人在不知过了多少年后才明白自己成了狐狸,定是想过无数办法要回复人,她一直跟着自己,一来玉璧在自己手上,二来也是想借自己的吧?她后来把玉璧从吴夫人墓中偷给自己,仍是想要还魂,就算不能复生,能够死去也是好的。

赵老大答应了,又回去叫来了老刘,两人把无力的梅文徽搬上人力车,一个拉一个推,往梅家去了。

脸上的泪痕,关上院门,抱着狐尸回琴家。

之琬泪,脱下外衣,将狐尸和玉璧一起裹了,抱在怀里。她要把玉璧和狐尸一起葬在竺夫人墓里,一人一狐一璧纠缠了八十年,是该让他们都合葬在一起的。等赵老大回来,吩咐:“你和老刘把梅老板送回他家去,就说是在路上看见他喝醉了酒,好心送回去的。不用多说他害师哥的事。”

之琬抱着狐尸,抬望着圆月,说:“天上的神灵和过往的神灵,你们听了,我是乔之琬。你们在天上应该看得清清楚楚,你们造这样祸害人的东西,害人无数。竺夫人和我从不曾对你们不敬,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磨难?今日是我乔之琬陷害梅文徽梅老板,你们要责罚,只来就是了。只要竺夫人能魂归故土,我甘愿受罚。但是只有今晚,过了今晚,我是一概不认的。你们也别来找我,我还要留着我这条命、这个魂、这个,我死也要等到夏回来。明天我就带竺夫人回乡安葬,你们统统给我让路。”

路上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天上是湛湛清清的一张蓝天幕,中间是一熠熠亮亮的如璧明月,月光如银一般照在她上,照着她只单影孤,照着她素容哀面,照着她泪寂眸,照着她痛心彻肺。

竺夫人忽又睁:“你可知我今年多少岁数了?”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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