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也说明天回家问云姨娘去。紫菀无法，坐在那里呆呆神。稍时天渐黑，鹦哥上八支大的描金龙凤红烛，照得新房一片华彩。又替紫菀换了衣服，放下发，关窗掩门。

紫菀心里焦急，让丫都去，自己又在箱柜里一阵翻，吴人来也不知，猛听见他向自己问话，心里一惊，右手指在一把银柄小裁纸刀上碰了一条，上有血珠渗了来。这裁纸刀是文房用里的，紫菀不知怎么就找到那里。忙收回手看，用拇指压住伤，四寻找止血的东西。心想这里没有纱布没有药棉没有碘酒，别成破伤风了，可没法治。一看到屋中间的圆桌上有一只托盘，盘里整整齐齐叠着一条白的丝巾，便拿来包在手指上，回：“你刚说什么了，我没听清？”

吴人看她拿了这条丝绢缠在手上当纱布，错愕不已，过了一会儿才问：“手怎么了？”

紫菀指着文匣：“我没想到里有把刀，划破了一，不要。”开了另一个箱再翻。

吴人看着穿着一海棠贴衣的新娘，散着发髻，肩若削成，腰若纨束，真个犹如海棠睡、芍药笼烟一般，心中喜无限，那小事也不放在心上，问：“你要找什么，叫丫们找就是了，哪里要你自己动手？看划破了手，今后怎么绣。”

紫菀随问：“绣？”想起刚才二嫂也说她绣的好，看来之琬是个刺绣好手，怎么从来没听妈妈说过？要是真的会绣，那帐上的怎么不补上？想起帐上那，丢下手里的东西过去看。两个丫早把床铺好了，帐也放下了，原来帐前帘上有个的地方现在是完好无恙。

吴人跟过来，也捞起帐来看，一边情脉脉地说：“是啊，我开始对你倾心，就是看见沈九娘穿的戏服上的，听韦老爷说是你绣的，我就想要怎样聪慧的人，才能绣这样的。你绣的喜帐这么细好看，不知了多少心思，可知你对我俩的婚姻也是看重的……哎呀，不好！”扑过去三下两下拍熄了溅到帐帘上的火星。

却是紫菀展开帐在烛前细看，哪知烛芯正好爆个烛，落在了帐帘上，亏得吴人扑救及时，才没有蔓延开去，但帐帘上已有了指甲盖大的一个。

紫菀用手摸着这个，边缘的形状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心里的惊恐像一样涌了上来。原先她还以为是丫们不当心，把火星溅到了上，原来却是自己的。那么，如果新娘是那个会绣会的乔小之琬，那在以后的日里，她有的是时间把这个补上，但这个却一直保留了几十年，直到她再次见到她的时候还在。是不是说，这其间那个绣帐的之琬始终没有再看到这帐？那和吴人生下妈妈吴霜的是谁？想到这里，吓得浑直打冷颤。

吴人看她吓呆了，忙安：“不要不要，在破了的地方再补绣上一朵就看不来了。你有那么好的针线工夫，一定会补得天衣无。”

紫菀喃喃地：“不，我不会补它，直到我死也不会补它。”她说这话本是随一说，却又惊得她一跤坐倒在床榻上。隐隐觉得有件事大大的不好，一个念冒了来：前天夜里倒在她脚边的是谁？这个念一起，都不下，心慌意地爬起来，满屋走，嘴里咕哝：“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吴人被她的举动也吓着了，上前来拉住她：“宛玉，怎么了？”

紫菀恼：“不要叫我宛玉，我不是宛玉。”挣扎开他的掌握，手上缠着的丝巾也松了，她扯下来扔在桌上，雪白的丝巾上一抹鲜血，煞是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