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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7/7)

一样,跟百灵鸟一样唧唧喳喳,只要女人兴,她们发任何声音都是鸟儿的声音,男人就跟一棵树一样,静静地听女人唠唠叨叨多嘴多。男人睡着了,女人还在唠叨,男人的呼噜声压不住女人的叨叨声,女人飞来飞去,忙。那可是个质极端贫乏的年代,女人跟兔一样从野地里来各野菜,样翻新地,晚饭还有菜汤。接着是月光。他们几乎不灯,夜幕降临不久月亮就升上天空。乌尔禾的地貌太简单了,基本上是一个地槽,往大里说就是一个地峡,一泻千里的大戈在准噶尔盆地最低的盆底里裂开一,传说中是大漠风刮来的,因为乌尔禾挨着风城鬼城,各奇形怪状的石被风得呜呜怪叫,如鬼哭狼嚎。另一说法比较贴近实际,有一条从西到东的河,几十公里长,密林夹岸,白杨居多,就叫白杨河,乌尔禾地峡至少有白杨河的大半功劳。住在地峡里的人,所看到的日月星辰全是从乌尔禾两边峭的石崖上升起的,日月星辰就备了动的形态。月亮从岩石上奔过来,卧在地窝的窗台上,女人就让男人看窗台上的月亮。

第一章地窝1(6)

“我把镜搁那儿了。”

“不对嘛,那是月亮。”

她光着,跟狐狸一样嗖的一下爬被窝,一手撑在被上,一手伸长,从月亮里掏小圆镜,男人看到的还是白晃晃的月亮,女人不会把镜放在黑暗里,女人稍稍把镜侧一下,月亮就有了缺,缺长短不齐的脸,还有脑袋,还有一双大耳朵,耳朵大得不成比例,跟一样大。

“哈哈——”男人乐了,“野兔!野兔嘛!”

女人把兔装在镜里,放到窗台上,再也不是月亮了,是一只白兔

“日能得很嘛,把野兔引到家里来了,还是个白的,野兔有白的吗?”

“野地里是黄的、灰的、蓝的,到家里就成白的啦。”

“日能得很嘛。”

男人怀里的女人光溜溜、白晃晃,又光又,跟羊脂玉一样,跟河鱼一样。男人不敢使劲搂,又不忍心松开手,男人的手就动弹,男人心里一亮,“这不就是一个兔嘛。”男人这么一想,女人就知男人想什么了,女人就说:“在地窝夫妻,可在地窝里不能养娃娃。”男人骨响了一下,男人听这话听得太多了,为这话没少吵架,女人甚至不让男人动她。男人张起来,心里张,骨张,男人不吭气,鬼也不知他的心思,男人心里静悄悄的,在这时候,他的女人也难想捉摸他的心思,女人就会产生错觉,女人就由着胡闹。女人要闹就让她闹,男人忍着,男人的忍还是比较大的。男人准备大忍的时候,女人压就没有胡闹,女人说她不想在地窝里养娃娃,不是旧账重提,而是轻描淡写的一个小小的过渡,女人睛亮晶晶的,女人告诉男人:“等他个十年八年,总是要盖房的,啥时候脱土坯咱就啥时候要娃娃,土坯透了,娃娃也怀上了,房盖起了,娃娃生下了,不让咱住都不行。”女人越说越兴奋,女人哧溜又光蹿被窝,趴到窗上往外看,看了半天,又回来。男人闭上睛都能看见地窝外边的情形,一排地窝,一个离一个百十来米,地窝前后宽敞得不得了,后边菜,前边栽树,树只有手指那么,树后边就是盖房的地方。树在月光地里摇摇晃晃地动呢。男人就让女人唧唧喳喳,男人娶了女人,就等于给树上放了一只鸟儿,又又蹦还要胡叫,就让她叫。男人打起了呼噜,在呼噜声里女人还在唧唧喳喳,男人在梦中捂住女人的嘴,就像捉了一只鸟,鸟儿拼命挣扎,鸟儿的翅膀乎乎的,把男人的手难忍,男人手一松就醒来了,男人手里真的捂着女人嘴,女人咬呢,女人一边咬一边喊叫:“把我捂死啦!把我捂死啦!”女人往窗上一看,月亮不见了,兔也不见了。天黑了一会儿,又麻麻亮起来。男人等着女人闹,女人没闹,女人知上要下地活了,趁着天还没亮透,女人趴在男人耳朵,悄悄地说:“月亮跑不了,兔也跑不了。”男人心里笑:“天上就一个太一个月亮嘛,不是太来就是月亮来,至于兔嘛,乌尔禾就是兔,兔就是乌尔禾。”

“你笑啥哩?”

“我莫笑啥。”

“你笑啦,我看见你笑啦。”

“莫有就莫有嘛,你要不信你检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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