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这低吨位的车他们看不上，他们等到的第一辆车就是拉蔬菜的130，满满一车芽，麻袋里装着，味那么烈，老远就让人打嚏。小伙脑袋伸来问他们：“老人家去哪里？”

第五章燕5（2）

“奎屯，很远的地方。”

“咱们顺路嘛，上来吧。”

“你这车，能去奎屯？”

“乌鲁木齐都去呢，伊犁都去呢，只有南疆去不了，上来吧老人家，有座位。”

“你这车，哈哈，小伙，跟驴车差不多。”

一辆克拉玛依石油局的国油罐车停下来了。开油罐车的石油鬼听了两句就明白了，这是一位了不起的老人，“老人家，我这车你满意吗？噢，还差不多，差不多你就上来吧。”

油罐车的驾驶室有一间房那么大，还有空调呢，还有各洋气的饮料，爷爷尽情地享用，下车的时候给司机留了些西红柿和甜瓜。下车的地方是五公里路，石油鬼指着路的小的说：“老人家，那电驴两块钱就能把你们拉到市政府。”石油鬼摆摆手，开上大的油罐车到独山去了。爷爷用不着坐小的，告诉爷爷：“就在这里找，燕喜的人肯定在这里。”五公里路来来往往全是汽车，闹得不得了。了沙窝窝，就是女王，爷爷相信老伴的话。爷爷八十岁了，睛还是那么亮，跟老鹰一样，爷爷大魁梧，腰板笔直，站在路，四面打量，很快就发现了王卫疆的小铺，王卫疆正躺在车底下活呢，爷爷从侧面就认了王卫疆，爷爷手里有照片，爷爷就招呼，“咱们到家了。”爷爷走到修理铺跟前时，燕骑着“土坦克”正好赶过来，燕嘴张得大大的，饭盒差从车上掉下来，赶快把饭盒抓到手里，燕还在大张着嘴气，爷爷笑眯眯的，手里着信封，轻轻地晃着。

“爷爷告诉过你，你写的信会有用的，现在你明白了吗？”

燕拼命。王卫疆跟傻了似的，躺在车底下看完了这一幕，燕喊他，爷爷喊他，他才爬来。抓住王卫疆的肩膀，看了又看。

“这个坏小，我们燕刚认字那天就给你写信啦，你这坏小，总算让我们燕给找到了。”

爷爷捋着飘在前的长胡；说：“我跟你商量好了，再活二三十年。”燕就叫起来：“你们会一直活下去的。”爷爷郑重其事，“到时候再说嘛，活多久我说了算，阎王爷是没办法的。”

爷爷带来的乐持续了很久，他们不敢想象海力布叔叔给他们带来的乐。燕心细，燕说：“明年吧，明年我们去看海力布叔叔，幸福要慢慢享用，海力布叔叔那份乐咱们结婚时再用。”

那真是个黄金季节，从八月到十一月底，秋天漫长而芳香，天蓝地阔，让人不由得站起来遥望天山，转过再遥望准噶尔大地，草木一片金黄，日日落，太就像一柄黄金大锤，打造那么多的件，连地上的蚂蚁都这么巧。一队一队，队列整齐，从容不迫，钻土里去了，钻到大地的心脏里去了，谁都知重要的件都很小，小小一，跟铆钉一样上在了地心里。

王卫疆躺的地方就有个蚂蚁窝，王卫疆给车拧上螺丝，气，就看见了边的蚂蚁，就把蚂蚁想象成巧的铆钉了，王卫疆已经有职业病了。修车修多了，看任何东西都能跟车联系起来，都能想到发动机，想到小小的螺丝和铆钉，这些巧的东西厉害着哪，松动一机就不灵了，就要事。王卫疆用草蚂蚁窝，燕蹲他跟前他都不知。燕大喊一声：“喂，你是孩嘛，你学会蚂蚁窝啦。”

“这是发动机，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