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喃喃，‘是的……’

“我不知你能否理解那意味着什么，反正此刻我已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因为现在的黎和当时的黎对我来说意义大不相同。在那些日，在那时候；即便是现在想到它，我也仍能觉到某近似那幸福的东西。而且我现在比过去更有理由说幸福是我永远无法了解或者永远也不去了解的东西。我并不是十分贪恋幸福的人，然而黎这两个字让我觉到了幸福。

上下打量着我，直到最终捕捉到我的目光，而后她好像笑了。‘别被我的想象吓坏了，’她温柔地说，‘毕竟，最后的决定都会由你来。难不是这样吗？’

……

“‘啊，是的。可这情况必须结束。我告诉你，我渐渐开始明白，从一开始我们就全错了。我们必须绕过维也纳。我们需要我们自己的语言和自己人。我现在想直接去黎。’”

“‘这只是因为我们现在很疲惫，而且一切都令人沮丧……’我对她，也是对自己说，因为在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的人可以谈了。

“‘不，只有你是完整的……’我对她说。‘因为你有我们两个，一人在一边。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新奥尔良之母是最先懂得那一的；正是她赋予了新奥尔良以生命力以及那里的芸芸众生，而那正是新奥尔良那么长时间以来一直试图拥有的。可是，尽新奥尔良很丽而且极闹，但却是不堪一击的虚弱。那里有某永远野蛮而原始的东西，从里到外都威胁着外来的复杂生活。无论是那些木屋街巷中的方寸之地，还是拥挤的西班牙住宅上的一砖一瓦，全都购自那将永远包围并随时

“我想那时我看见了她的微笑，但是我不确定。她低下，而我依然可以看见她的睛在睫下转动，上下左右，前前后后骨碌个不停。而后她说：‘两个人在我边上，你说的时候能想到那是什么样吗？能像你看见其他的一切事情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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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的常令我疼，然而世俗的奢华却能使我内心充满那我曾在地中海那样无望地受过的渴望。可是黎，黎把我和她的心拉近了，使我因此全然忘记了自我，忘记了那该死的缀在凡人肤和衣下的极不可思议的怪。黎比任何许诺都更令人倾倒、令人宽而且值得回报。

第三

“曾有一个夜晚，已经过去很久了，但一切还像我依然在那里一样真实可见。但是我没有告诉她。那天夜里，她绝望地从莱斯特边逃走，因为他迫她去杀街上的一个女人，但是她退开了，很显然受了惊。我相信那个女人很像她妈妈。最后她彻底从我们的边逃开了，但我还是在大衣橱里找到了她。她躺在一堆茄克和外衣下面，抱着她的娃娃。我把她抱到她的小床上，坐在她边唱歌给她听。而她呆呆地望着我，抱着娃娃，好像是懵懵懂懂之中神秘地平息了一她自己也还未开始明白的痛苦。你能想象得那景象吗？一好的家生活，昏黄的灯，血鬼父亲在给血鬼女儿唱歌？只有布娃娃有一张人脸，只有那布娃娃。

“‘别张，’她唐突地说，声音依然很低。‘我告诉你这就和我恨莱斯特一样……’她停了下来。

“‘不，我请求你原谅……’她现在在靠近西欧第一个首都的一个小小的旅馆房间里对我说，‘不，我们彼此宽恕吧。但是我们不能原谅他；可没有他，你瞧我们之间成什么样了。’

“‘你能想象这样的情景吗？’她说，轻微得我差没听见。‘一群鬼孩的集会？那是我能提供的一切……’

“‘尽我那样恨他，但有了他我们才是……完整的。’她看着我，抖动着，好像声音的轻微提使她到不安，就像刚才她使我不耐烦一样。

“‘我不明白，’我说。她转开脸时，一丝冷笑。

“‘但是我们必须离开这儿！’现在的克劳迪娅突然发话了，好像那想法特别急，是在她脑里面刚刚成形的。她用手捂住耳朵，像是要堵住什么可怕的声音。‘忘掉我们走过的路，别再沉浸在现在我从你中看到的一切当中。因为我说的想法对我来说只不过是简单的想法而已……’

“我想，正是黎这两个字突然给我带来了异乎寻常的喜悦，给了我那样一连我自己都惊讶的近似于幸福的解脱。那时，我不仅可以觉到而且已经完全沉浸于其中，几乎意识不到它的存在。

“‘原谅我。’我尽可能温柔地说，慢慢地从那久远的屋、摇动着的摇篮，从那被吓坏的怪小孩和那怪异的声音里退却来。莱斯特，莱斯特在哪儿？另一个房间里有一火柴划着了，一个影突然活动起来，就像在只有黑暗的地方，光线和黑暗都有了生命。

“‘克劳迪娅，’我轻声叫。

第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