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位男爵各由自己的军队簇拥着，回返城堡。

“你说的那个线民是什么人？”罗伊问。“为什么信得过他？”

“这个人叫詹姆，我没说信得过他。”修格答，“只是到目前为止还算可靠。他告

诉我撒克逊人讨厌他，因为他用很恶劣的手段收租税。詹姆对这一带非常熟悉，他在这

里土生土长，对那些隐密的藏匿所在都很清楚。哎，这风是不是冷起来了，罗伊？”修

格拢披风，改变话题。“我的骨有觉。”

罗伊没什么觉。细雪开始在飘，但是还盖不住地面。

“你的骨老了，修格，所以才会觉得冷。”他开朗的笑容化解了语气中的嘲。

修格也笑着。“你说我老？听听我百战百胜的辉煌战果你就会改变看法了。”

这位傲气十足的勇士果然细靡遗地em述起自己的战绩，直到堡内，抵达中

时才告一段落。殷吉没有来迎接，罗伊猜想这胡涂八成仍守在楼上，盯着那位修女。

一想到这个撒克逊女人，罗伊便很不舒坦，总觉得她有些怪，可是一时又说不怪

在哪里。

也许，是因为她太引人的缘故吧，他想。以他的看法，这么丽的女人皈依教会

未免可惜，她应该归属于一个男人才对。转念一想，自己持有这个恶念，真正是无聊。

他傍着修格走内，看情形，修格和他的队势必要在此地过夜，夜已快速地近。

修格显得又冷又倦。罗伊吩咐侍卫生起炉火，再召修格所提及的那个线民来，当

面询问一些有用的情报。“我想问他有关这一家人的事情。”他说。

一名士兵立刻领命而去。过了一会儿，殷吉连奔带跑冲大厅，见到男爵赶立定，

鞠了躬，准备报告。

罗伊抢先制止。“把修女带来见我，有话要问她。”

这个命令使殷吉大惊失。罗伊正想动手推他，门的一番动静转移了他的注意。

领命前去带线民的土兵回来了，在他旁边就是那一个撒克逊的“犹大”。此人穿着极不合

的衣服，褐的衣摆扫着地面，沾满了泥泞。他令罗伊想起了猫鹰：个很矮，斜

肩，很厚像搭着一层多余的。他的长相真像猫鹰，却生了一副兀鹰的心，

卖自己的同胞。罗伊十分不屑地想着。

“过来，詹姆。”罗伊命令他。

撒克逊人遵命向前，向两位男爵一躬到地。“爵爷，我是您们最忠诚的仆人。”

罗伊背着手站在炉前，修格的边。修格里着羊披风，借它挡住不停发作的寒

颤。罗伊注意到他泛白的脸和烧红的睛，立即下令搬张椅安置在炉前。

“去拿一大杯麦酒给男爵。”他向站在门修格的卫兵叫唤，“先让撒克逊仆佣喝一

，如果喝了没事，就表示酒里没有下毒。”

“我好得很，而且我跟你一样壮。”修格对罗伊的自作主张颇不以为然。“我要什么

自己会说。”

“对，你当然跟我一样壮。”罗伊附和着，“但是这一个星期你上阵的次数比我多两

倍。”这当然是谎话，无非是为了满足修格好的自尊心。“换是我，也会吃不消。”

修格同意了他的说法。“这倒是实话。”

保全了修格的自尊，罗伊收起笑容，再把注意力转向线民。“把这一家族的情况详

细告诉我，”他以命令的吻说，“先说他们的父母，两个老的是不是真的都死了？”

士兵搬来一把背椅搁在炉边，撒克逊人退开一步，等到修格坐定才开始回话。“

对的，爵爷，两个老的都死了，就埋在北边山的家墓里。”

由于必须不断仰起来望着这位诺曼人，詹姆的脖愈来愈痛，痛到忍无可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