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成就一个人窝在被褥里，对应帝和他的话视若无睹、听若未闻。

如此十余日，倒是日日都留宿在栖梧里，有时在乾元殿批折也让莲成在旁边坐着。她不声不响的，就像尊娃娃。

晚上就只是抱着莲成睡，实在憋不住了就探手过去搓她的，往往被莲成一顿拳打脚踢的。打的也不是全无章法，竟是把那两个小人儿的招式一招一招的往他上招呼。应帝往往笑着格开，“瞎练，不知运功心法，学那么多招式什么。”反正也不带内劲，有时就故意让她打中几下。只不能再让脸上带了彩。

应帝脸上有古怪的笑意，“那朕养你来什么？”

林寻梡哪敢应声，只是磕。

这几日把萧泉都看得有起疙瘩，他可真没想到皇帝对着活得比从前糊涂的莲妃能有这么多的柔情意，有时候还全不背人。原来之前还是有所保留的。

“她到现在还是这个样，你说，怎么办？”

“下去吧。”

“你才失心疯！”

林寻梡沉了一下，“娘娘现在不肯喝药，再者说这是心病，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皇上，有裴远报捷的折。”萧泉捧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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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里应帝正搂着莲成，声音极尽柔情意的哄着她吃饭。哄了一会莲成没有给他反应便渐渐不耐起来。原来要顾看一个孩也不容易。

你要什么

应帝开了折细看，李熙上次密折里提的，布网很细，不至于只是这么个略有小胜的结果。

“哦，快拿过来。”应帝喜得离了座，探来取折。

“还有一可能，就是不想搭理任何人，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要林寻梡来治病，自然是要告诉他病因的，只说是至亲离世。

看莲成把药咽下去，应帝回瞅了正在抹汗的林寻梡一，“你这意思，是让朕把她当小孩先哄着？那什么时候能好？”

“有毓王和三皇的折吗？”

“朕还会一只手拿两支笔画画，改天不忙的时候画给你看。”

莲成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呵护了这么些日，神智也渐渐有些清醒。旁常来常去的几人也都认得了。只是还是不大说话，不大理人。

“你什么？”应帝在地上站好，火大的问。

“直接吞下去，别嚼。”

哼，兴许！

只可惜，那位主压就受不到。只算是认得应帝了，不再把他往床下踢。开玩笑，那日应帝的狼狈相他看见了也只敢装着没看见啊。

应帝把碗往桌上一顿，发一声响声。莲成便警惕的要离他远些，却没能来得及。额上被应帝拿汤匙敲了一下。

应帝右手写累了，把笔换到左手接着写，字迹一般无二。留意到莲成的目光终于往他上看了一，他转过来，“这是朕自小练的，每日要写那么多字。”看来真让林寻梡说着了，她就是不想搭理人，哪是什么失心疯。

莲成慢慢的把脚缩回被里，也不答话，只是把被裹了起来，用防备的神看着应帝。

林寻梡从兜里掏了一把糖来，捧给应帝看，“这是微臣的养的药，成这个样，还有一层糖的包衣，也许能哄了娘娘吃。”

“林寻梡，你当的什么差，朕看你这太医院医正也不要了。”

应帝拈了一颗，走到莲成面前，剥了糖纸，喂到嘴边，“乖，张嘴。”

“那怎么办？”

只是莲成醒后的第一晚，他正坐在床边脱衣，准备就寝。一边去掀了被，打算钻去。冷不丁腰上挨了一脚，要不是多年习武的本能反应，险些就要跪到地上去。

那位没糊涂的时候，是断不敢这样的举动来的。萧泉摸摸光溜溜的下，不会是在意的人死了，胆也起来了吧？

莲成看了看糖，把嘴张开。

莲成日日都这么糊里糊涂的，一来二去的，应帝倒是得了些乐，觉着这样也不错。莲成如今这般同孩似的，极是可怜可。想她日后都只能乖乖的依附着自己便以为这时日长些也没什么关系。

应帝背转手，去找林寻梡的晦气。

句话啊，至不行，你比手语朕也能看明白。你到底怎么了？”应帝焦躁的在室内走来走去，这已是第三日了。一句话不说，叫她吃才知吃，吃了又睡，醒了就这样木木呆呆的在床上坐着。醒着是绝不肯喝药的，睡着了也会被吐来。

“就是、就是俗称的‘失心疯’”。

林寻梡小心的说：“兴许很快就好了。”

“什么意思？”

“娘娘是伤心过度，一下迷失了本。这样、这样安静已经是很好的了。”林寻梡思虑再三，还是磕说这番话。

庄姑姑笑着过来，“皇上，还是婢来。”今日一过来，看到她端着晚膳来，就起了兴致，要给莲成喂饭，这半天了也没见喂去一。

应帝瞪了她几，“来人，再给朕抱床被来。”被抱来，他把莲成连人带被往里推推，“朕自己有被，不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