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但这话没法说，跟谁都没法说。只能回他老娘：“您还真当真啊。”

志峰还在转脖：“我骗你啥。大半夜的我妈把我薅楼下劝架去。”

所以现在他来了，收拾残局得一步步来。

——“你到底清了是你喜还是你妈喜没？”

“怎么，让我把这页撕下来？”他是没问题，就怕这店里不答应。

“小菁怀了你知吧？嗯，现在脾气大，两昨天掐起来了。”

伟亮那么疼老婆的人，能在这时候这样？“真的？”

他老娘兴，端了饺馅儿来招呼他：“把案板抬来，想吃就帮忙包。”

“您想哪儿去了！”见他老娘的表情实在太彩，他不能不好好解释：“不是那事儿。我说的是您儿我的脾气，太混账。就像你说的，人是学生，单纯，一门儿心思对我好；但我没跟人实底，看人下菜碟儿，现在人长大懂事了，见我这些臭病又总扛着不改，请不动的。”

“小菁那边事儿了。”

走去推醒他：“大白天的你闲啊？”

志峰皱眉：“嘛？”

他老娘大概是没想到他能愿意聊这事儿，有儿受若惊：“什么意思？”

“那是。”他老娘边揪着芥边说：“之前总听李夕妈妈说好，我也没见着，不知到底是个啥样儿，那天见了，小模样确实好。还有脾气，看着就听话。”

对着长辈她是听话，可他现在倒怕她太听话。

“啊，”志峰反应过来带着他往前台走：“你还记着呢。你要那个嘛啊？”

串串杀他是无意。先让他罐里泡透了，等他自己都觉得甜的时候给拎起来下锅小火慢炖。温柔一刀，兵不血刃，现在返着劲地疼。

“你跟那什么陈串串说一声儿

他老娘喜串串不好吗？至于他，还用问？

志峰明白过来，对服务生个，小孩儿着纸笔递过来。

张衡没办法，洗手回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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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啥，就是这样。他饺也懒得包了，站起来拍拍手：“您也别问了，我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收拾。”

把车停到标榜的门，张衡隔着落地窗看见志峰歪在一张椅上睡觉。

他把东西搬来放好，别的他都不会，等着吃吧。

张衡听着疼，脆岔开话题：“我要的东西呢？”

伟亮两？“啥事儿？”

“……不是我不愿意去请她，这次，您儿太混，事情太难转圜。”

“哎，我说，我让你把那姑娘领家里来可不是玩笑话，你哪天找时间去请请人家。”

——“谈恋成家这事儿，不光是好人就够了，再好，相互不合适也还是白搭。……你们不合适。”

他老娘听得直掀眉：“啊？！”

张衡把自己要的东西抄好，揣上就要门，听见志峰在后喊——

他算是知他为啥不招串串她妈的待见了，本来他脾气就臭，还让他老娘这么教育过来，能招人喜吗。他心情越发不好：“妈，你儿我就是哄人哄的病。”

那位手低估了她女儿的魅力。跟陈鹭不一样。陈鹭那儿是他上赶着，然后在他脑发的时候她直接他一刀，他疼是疼，但咬咬牙来，养养伤也就好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发啥愣？这些赶给摁了我好擀儿。”他老娘手上不停，嘴也不停：“你呀，我也看来了，到底是你爸的孩，跟他一个样儿，心里愿意装事儿。男人嘴严儿没啥不好，可放在这事儿上不行。要是不喜也就算了，可你老娘没瞎——我看得来，你这半年儿过得也不舒服吧？倒是肯老实回家待着了，可神儿不对。我问了，张量说你书店里都正常，你爸也说你在局里工作还行，就是老林他们想给你张罗这些事儿你满嘴胡说地不让，那还能是啥？既然心上有人家姑娘就别绷着，哪个女孩儿都听几句好听的，哄哄不会扫了你大老爷们儿的面。”

张衡也不搭理，等前台服务生把名册拿来，他自己接过来一页一页翻，找到了。

“事儿闹得不大吧？”

搞半天他忘了。张衡提醒：“vip资料。”

他老娘手里的擀面杖都惊掉了：“你到底把人姑娘咋了？难——”

她也是研究生了，写字还这么一笔一划的像个小学生。张衡抬：“笔、纸。”

志峰摸着脖慢慢撑起来，半梦半醒地不耐烦：“昨儿晚上熬了一宿，这刚打个盹儿你就来了，啥事儿？”

“你熬啥熬一宿？”张衡问得不是很专心。

“别光坐那儿，这么些等我一人儿，明天也吃不上。”他老娘横他一。

“能有啥事儿啊。小菁想收拾个柜来放小孩儿衣服，结果把他不知啥东西翻来了，说是他旧的。一开始两人还拿这事儿开玩笑，可后来伟亮脑风拿那女的和小菁比，说什么小菁没那女孩的风情。你想，小菁怀着胖得跟什么似的，正为这些呢，那还能不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