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们女的是不是都这样？串串她也老嫌这些。你们那都老观念，现在不好吃的东西还能挣着钱？至于不净，吃不死人就行。我骗您嘛啊，就为这个，陈串串她在家学菜呢，不过那手艺，您要是敢吃您来吃，我反正得等，啥时候看着是那回事儿了再说。行了——还用得着您教？她老娘为这个数落她都不知数落多少遍了，您放心，我看我丈母娘那意思，就这俩月吧，怎么也得把她收拾得能拿得手。挂了啊，那些东西还堆着呢，得收拾。”

放了电话到卧室里，陈串串正在镜跟前拆发，张衡只问：“你吃过了？”说好了回来一起吃的，现在看她这样可不像是要去。

陈串串摇，还接着拆她的辫。

张衡走到衣柜跟前拿外：“那你赶的，我这儿都饿得不行了。”

陈串串不说话，拿着发梳狠狠刮发，今天辫绑了，在外面晃了一天，勒得她疼：“知，上。”

重新拿发卡把发随便挽起来，她挎上包儿就往外走。

张衡在后叫她：“等等。”

嘛。陈串串回。

张衡冲着厨房抬抬下：“那些东西就那么搁着？”

“你刚怎么不收拾？”陈串串反刺儿他一句，他就是让他家给惯的少爷脾气。

“我怕你还想在家呢。”

“我不会！”陈串串换了鞋先走到门外。

张衡在后笑笑，他老娘果然没把串串当外人，刚才跟他说的那些，下午肯定没少跟她说——真是，再实心的媳妇儿也架不住婆婆那么说啊，他老娘是被串串之前的一派天真给糊了，真把人当自己亲闺女了。

到了楼下的小饭店，等菜的空挡，陈串串坐那儿扯方便筷拆下来的塑料，哗、哗哗、哗哗哗，力气一下比一下大。的

张衡冲柜台那边喊了一声：“老板，给加啊！”

“嗳！”老板答应着钻后的厨房里去了。

张衡回拿了桌上的小茶壶给俩人碗筷。

陈串串被他悠哉游哉的态度刺激了，终于沉不住气：“我告诉你啊，我学菜那是我愿意，你别以为我应该！”

“哪儿能啊。”张衡连忙答应着：“就您那手艺，太不应该了。您不愿意也行，我真没意见。”

陈串串心里的火儿这下算是全烧上来了：“就是啊，我那手艺，哪儿敢委屈您在家吃饭啊。”

张衡把老板送来的接了，吧嗒打开来倒满一杯搁到她面前：“所以我愿意在这儿吃的。”

“你愿意有什么——”“着！”陈串串拿起杯就要喝，张衡给摁住：“傻呀你？！”

“我可不就傻吗？”陈串串把杯放下：“每天上完课还得赶回家饭，人不吃不说，我还落不着贤惠的好名声。”

张衡哈哈乐：“你稀罕那名声？”

陈串串竖眉：“稀罕怎么了！”

“没怎么，”张衡让开儿给来上菜的小伙计腾地方，等人走了才又说：“我知你稀罕，所以刚才在电话里才严肃地给李冬梅同志了工作。”见陈串串还皱着眉，他不笑了：“你说你在意那些嘛？你嫁的是我不是我妈，天天一块儿吃一块儿睡的是咱俩，只要我愿意跟外吃，其他人说的你兹当没听见就完了。”

陈串串余怒未消：“你说得倒轻巧，反正……反正那些话也没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