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给我说情好嘛，好嘛，她摇着苏小染的手，苏小染的心碎成一块一块，固的，零的，那是苏小染的心，早就碎掉了。

他们吵了好好了吵，终有一天，陈家驹两发红地来找苏小染，发了，鞋带散了，破了。陈家驹说，苏小染，陪我去喝酒，我们醉死好不好？

好。苏小染说。

陈家驹提的事情，苏小染总是说好，即使陈家驹说，苏小染，我们去死好不好，苏小染仍然会说，好。

他们是在“天外天”喝的酒。

很烈的五十八度的酒，一人一瓶，吃着辣椒，边吃边喝。听着重庆人在那里划拳，他们也划，很快，一瓶酒喝了一下去，那是苏小染第一次喝白酒，而且一喝一斤。

苏小染的胃里翻江倒海，苏小染辣得泪横，陈家驹应该明白，不仅仅是酒和辣椒的关系，还有苏小染的泪，还有这雾弥漫的重庆！

陈家驹拉着苏小染的手问，苏小染，怎么会有你这重情重义的女人？怎么会有她这无情无义的女！

她要离开陈家驹，她要跟一个圳的男孩儿走，只因为，圳男孩儿的父亲是全国知名企业家！

陈家驹了泪，泪那么，苏小染试图用手去陈家驹的泪，陈家驹去捉住苏小染，然后问苏小染，你喜我吗苏小染？

那时他们都喝多了，这句问还是石破天惊，苏小染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四年了，整整四年了啊，苏小染多希望陈家驹问她这一句。

《烟》no。28（4）

喜……喜！苏小染哽咽着回答，是的，苏小染只有哽咽，哽咽到不能呼。苏小染是这样喜，这样不顾一切，没有自尊，甚至陈家驹的说客，甚至想就这样悄悄陈家驹一生！

为了给蒋珊珊买衣服买化妆品，苏小染甚至把打工赚来的钱全给了陈家驹，请问，世界上有如她一样的女吗？

蒋珊珊的卡上，总会有钱，那是苏小染和陈家驹给她存上的，而这一切，苏小染心甘情愿，因为，苏小染喜陈家驹。

陈家驹拉了苏小染就跑，重庆的台阶怎么会这么？雾怎么会这样大？苏小染了一下，是苏小染故意的？还是老天要让苏小染倒在陈家驹怀里？

他们地拥抱在一起，连拥抱都变得这么惊天动地，因为他们嘴里酒气太烈，苏小染甚至没有记得那个吻是如何开始又如何结束的，苏小染只想在那一秒死去，地老天荒，无尽无休，或者说，世界刹那间崩溃，苏小染亦不会有半句怨言。

他们在重庆那些石板阶上走了近一夜，天亮了，他们都醒了酒，陈家驹的手机响了，是蒋珊珊。她哭着说，陈家驹，我错了，你还要我吗？

陈家驹狂叫着骂她，骂完了陈家驹说，珊珊，陈家驹说，我怎么会舍得你？

苏小染呆在江边，江的心都有了。

陈家驹转过说，苏小染，昨天真的喝得太多了，你，你不会介意吧？

苏小染笑了，嘴边浮起轻凉，至此，苏小染已经心如死灰。苏小染说，怎么会？我也喝多了，没非礼你吧？

自此后，毕业前他们再也没见。一个月后，他们各奔东西，陈家驹去了上海，苏小染回了天津，从此，天涯路断，疏林冷落尽凋残，苏小染心中是残红一片。

而那个吻，到老，到死，苏小染也记得，陈家驹拥苏小染怀，辗转吻着苏小染，一次次，酒冲天。甚至，苏小染后悔没有跟陈家驹去一个小旅馆，陈家驹曾在苏小染耳边说，我想要。苏小染却羞红了脸，以为他们还有将来，但将来只是那个夜晚，短如烟，随后是一地寂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