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自己熟悉又陌生。

米迦勒，你……有什麽资格再去见他？就算见了他又能怎样？背叛神，然後死去？

2

因此，天界的低等天使没有人权，完全没有。

慢慢的天使们开始明白，堕界，其实还不如在天界狗一依附一个贵族。就连我去界混，恐怕充其量都只能当个搬运工。因为界只承认个人能力，地位权势背景，都是狗x。

是的，记得他离开後没多久，我就疯了似的冲到界外，却被梅丹佐带走。梅丹佐的理由和所有人都一样，我自己也这麽想的。

其实我的相貌并没有改变。

还有，他画画的时候，我要是打呼噜了，他会不会笑我？

上“贵”二字的牌匾，什麽都不剩。最悲哀的是，没几个天使知这一。他们仍像以前那样，崇尚权利与地位，依附它，与它共存，有钱人的孩或是官总以自己的老爸老妈而到骄傲，向人炫耀，与人攀比，时时刻刻提别人，我是贵族，我有钱……不不，我爸妈有钱。

命中注定的伴侣，王，界之。

离开天界的天使越来越多，而成为堕天使的一也不多。

虽说如此，每次看到这些画的时候，我都会非常心安。

他在那一，我在这一，天地的两极。

贵族可以找任何借杀掉平民，理由都非常荒谬。例如他们在百米外看到耶稣或是我的雕像，没有立即飞奔过去，以虔诚的心去祭拜。

就像我和他，都在老去。

没有人注意到有人在这里。

再後来的後来，我听说他和莉莉丝结婚了。

再後来，我开始恨。恨任何人，我的父亲，梅丹佐，神，耶稣，还有我自己。

莱姆城的焰火，万殿的光芒，在界上空错。

他会不会像我一样，只是看著对方，就会不由自主地……微笑？

是啊，我没资格再去见他。

界的底层，天界的层。

午夜过去，我靠在外面，已经被击得无法行动。脑中只有

接著，我亲自拿到路西法和莉莉丝签名的邀请函，他们邀请的不是我，可我立刻就冲到界，被界城门外的黑法刺得几乎碎骨，还在不断往里面冲，傻似的，疯似的。

是否有能力，天使们自己最清楚不过。

微笑……

自成人之後，我变了很多。千百年过去，我竟还未习惯。其实这样的自己早已见过。七千余年前，在风镜中看到的。发是朱红辰砂，顺著完全长定型的骨骼下，落在腰下，额前著一圈闪耀的银链，链上挂著宝石，殷红如同一滴血粒。我动了动翅膀，镜中的大天使的六翼缓缓展开，光芒四。我微笑，镜里的人也在微笑，五官是完的，却少了些东西。

穿过罗，晶帘，越过无边无垠的广场，我回到光耀殿。四翼天使向我敬礼，我微笑回以他们。这里没有留下一个以前的天使，他们都随著上一任大天使长走了。

七天中，六七天的变化是最小的。除了多了几个无意义的雕像，天使的数量明显减少，几乎没有改变。圣浮里亚依然是光芒万丈，刺得人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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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以什麽样的心情去勾画的？

尽我能拿来回味的只有那短短几个月的记忆，可是那些过往，在希玛的园小区，七天的门前，光辉书塔的每一个角落，还有这里。情经过沈淀，埋葬在这些地方，尽看不见，却能时时刻刻受到。

那是因为王曾说过：当你需要耶和华的时候，他在哪里？一样的理，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可没空理你这个微不足的废。

空旷的大堂，转寝。脚步声阵阵郁律，如同风中的回歌，渐行渐远。

这个消息我开始并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

我理了理衣服，慢慢飞到云雾中，摸索著无边的床，躺下。然後我看到挂在墙上的，密密麻麻的素描画。每一张画中，少年都在熟睡，可每一张画的都不一样。发是短的，卷的，它们没有安静的时候，永远微微翘起，就像倔的幼童。

所有族都在祝福本世纪最般的新郎和新娘。

看到这些画，我总会想，小的手那麽小，那麽，能握得住一支笔吗？他拿笔的时候，手会不会得很脏？画完以後，他会不会去洗手？如果没洗，他和我睡在一起，还用那麽脏的手抱住我……嗯，那会很恶心的。我要早知，一定会打他一顿。

每一张画都用框架细心地裱装过，却依然有些泛黄。无论如何心地珍藏，都阻止不了他们老去，就像已逝的岁月，和快要淡忘的回忆。它们在老去。

然後是没日没夜的思念，想著他受伤的样，想他最後看我的神，渐渐的，会觉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