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刘大江想了一下,说:“总额二十万,多点可以,但不能低于二十万。折扣后,要保留零头,不要凑整。”
“好,我做完,就打电话通知王经理。”
“我看你不用特意告诉他,如果他问起来,你告诉他是我安排的,就行了。”
当韩伟走到门口时,刘大江又补充说:“记着,有关单据你找我签个字,以免时间长了,大家都忘了,误认为谁填错单价了。”
韩伟走后,刘大江拿起白雪写的纸条,看了看。心里说,“李淑芹——表姐,咱们有缘哪,但明天咱们的故事该结束了。”然后他把纸条扯碎了,扔到纸篓里。
3、误解
白雪找到了坐位,这是一个临窗的坐位。她放好东西,坐到了自己的坐位上。透过车窗,白雪看到对面站台上,一列火车刚刚停下。车门一打开,旅客们就从车门里涌了出来。有不少旅客急匆匆地向地下道方向跑,可能是换乘的吧,不然为什么这样急,白雪这样想。这时一对母女进入她的视野,母亲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那女孩儿只有三、四岁。母亲背后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包,可能很重,右手拉着女孩儿,也随着人流吃力地向地下道的方向跑,看来她们也是换车的。突然小女孩儿跌倒了,白雪真想下车,跑过去把女孩儿扶起来,但无奈她们在另一个站台上,中间隔着几条随时都有火车通过的铁轨。只见母亲蹲下去,把女孩儿扶起来,一边帮女孩儿轻轻地揉着,一边说着什么。白雪听不见母亲在说什么,但从她的表情看,不是责骂,而是安慰和鼓励。然后母亲把女孩儿抱起来,仍旧艰难地向地下道方向走去。望着这位母亲蹒跚的背影,白雪无限感慨。为了儿女,母亲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累都能受。可当这个女孩儿长大了,她的母亲老了的时候,她会怎样对待她的母亲呢?
火车开动了,车站很快被抛在了后面。白雪还在惦记着那对母女,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她们一把,帮母亲拿一下背包,或者帮她背起小女孩儿。如果没人帮她,她背着背包,手里抱着孩子,通过长长的地下道,是何等艰难。白雪很为她们着急,可千万别赶不上车呀。这时,一列货车从另外两条铁轨上,呼啸而过。
“妈妈,为什么坐在行驶的火车上,听另一列向对开来火车的笛声,音调是变的;而在火车站,停在那儿火车的笛声,音调是不变的?”
白雪这才注意到,对面坐位上,坐着母子俩,他们什么时候上车的,她都不知道。看那母亲三十多岁,穿着很入时。儿子十岁左右,长得不怎么漂亮,但却精神。刚才是儿子问母亲。母亲回答:
“可能每个车头上都安装两个气笛吧,一个停车时用,另一个车开起来用。”
白雪知道这个问题应该怎样回答,这是因为高速行驶的火车,影响了传入人耳声波的周期造成的。当火车高速靠近你时,笛声传入人耳的声波周期变短,音调就高;当火车高速远离你时,传入人耳的声波周期变长,音调就低。这位母亲的回答显然是错误的,白雪想给这个小男孩儿解释一下,但一想这涉及物理学的很多概念,一两句话很难说清。再说,当着这么多旅客的面,会让这位母亲很难为情的。
小男孩儿的问题引起了白雪的思索,通过气笛声音调的变化,我们很容易判断出另一列火车是向我们驶来,还是离我们远去。但是命运的列车是正向自己驶来,还是离自己远去,用什么判断呢?几个小时前,自己已经绝望了,除去哭以外,再什么本事也没有。当你亲眼看着亲人就要渐渐离你而去,而你又束手无策时,那是多么痛苦。如果不是撞上老板,如果不是老板出手援助,自己能为妈妈做的,只能是在她生命最后的时间里守候在她的身边。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能有多少时间哪。白雪忽然想起来,口袋里还装着老板交给她的两千块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她怕丢了,已经把装钱的包缝在贴身的衣服里。她用手轻轻地碰了碰,钱还在,她才放下心来。
车内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去,列车运行的轰鸣声也增大了几十倍。这声音打断了白雪的思绪,原来列车驶进了隧道。车窗外,除了隧道灯间或闪过,什么也没有,黑洞洞的。
“妈妈,天怎么黑了。”看来小男孩儿是第一次坐火车,或者第一次坐火车穿越隧道,他不解地问。
“不是天黑了,是火车进入山洞了。阳光照不进山洞,所以山洞里很黑。”这次妈妈回答起来,一点儿没费劲。
“火车为什么要进山洞,不进不行吗?”小男孩可能不喜欢漆黑的山洞。
“火车遇到大山,要想到山那边去,山太高,它爬不过去。修铁路的叔叔,就在山下掏出一条洞,让火车从山洞钻过去,这样火车就很容易开到了山那边。”这次妈妈回答得更不含糊。
当列车驶出隧道,阳光又重新照进车箱,小男孩儿拍着手,高兴地说∶
“火车钻出山洞了,我们到山这边了!”
听着小男孩儿天真的话,白雪感叹,铁路隧道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