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肖。”

“没事的，我没有那么气。我家那地方经济就不发达，我已经习惯了。”白雪急着说。

“再说，让这么漂亮的女孩，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考察，我还真不放心。所以我考虑重新给你安排工作，给你安排一个最适合你的工作。你明天先到滨海市等我，我忙完这边的事，就过去。”

白雪努力回忆昨天同老板谈话的每一个细节，想从中能找线索，但是一眉目也没有。她后悔昨天没有问问，不是她不想问，而是不敢问。不让我什么，都要好好，白雪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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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珍珠（7）

自从老板对她说上次给妈妈手术的那些钱不用还了后，表面上看十六、七万的重担卸下去了，但白雪到压力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大了。那是十六、七万啊，哪能说不还就真不还了？不，要还！就是不能全还清，也要尽最大努力去还。从现在起，省吃俭用，把钱一地攒起来。转念又一想，攒钱？小弟如果考上大学，自己打工这工资能够他的学费和生活费就不错了，怎么能攒下钱来。更为迫切的是，半年之后妈妈还要第二次手术。问过大夫，还需要三、四万块钱。这钱从哪里来？凭自己打工，半年内怎么能攒到这么多钱？除非……白雪不敢想下去。

滨海市碧湾小区。这是临江而建的一片档别墅区，一幢一幢小洋楼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在沿江的一幢别墅里，一位中年妇女正在收拾房间。这幢别墅是刘大江去年买的，这位中年妇女就是刘大江聘用的保姆宋阿姨。

滨海市对大江制衣来讲是一个很重要的城市，不仅是一个较大的销售市场，而且还是其重要的对外窗，在一年一度的滨海服装节上，所签的销售合同，能占其年销售量的近一半。去年刘大江又想在滨海投资建设服装城，所以他经常来往于宁州和滨海。在滨海住宾馆，经常接到提供特殊服务的扰电话。刘大江担心哪一天，尤其是过量饮酒后，一旦把持不住，就可能成为那些人的俘虏。于是他就买了这幢别墅，每次来就住在这儿。

昨天，宋阿姨接到刘大江的电话，告诉她有一位姓白的女孩今天上午到，让她接待好。电话里，宋阿姨听来，老板与这位姓白的女孩儿关系非同一般。千叮咛万嘱咐，甚至什么吃的、到什么地方玩，都细致待。昨天晚上，宋阿姨一边看电视，一边想，这位白小是何许人也？是老板的亲属，什么亲属规格这么，能让老板这么重视，除非是他的女儿或妹妹。听说老板的女儿还小，正在上小学。是妹妹，也不对，听说老板是孤儿，什么亲属都没有。宋阿姨心里暗笑，她似乎明白了。常听说某某大款金屋藏，某某老板包“二”。这下宋阿姨把以前的疑问都解开了。怪不得买这么大一个别墅，一年也住不上二十天，原来是先准备好屋，今天就要藏“”了。看来从今天开始，自己就要侍候这位“二”了。宋阿姨心闪过一丝不快，没想到自己在企业当了多年，现在倒落得成一个侍候“二”的“老妈”。但很快她又释然了，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些人，才使得像自己这样一批下岗职工有了“就业”岗位，可以勉供孩读完大学。宋阿姨苦笑了一下，这苦笑，笑得很隐蔽，别人不易察觉，不，现在也没人察觉，因为现在这幢楼内，除了她自己再没有别人。

这幢别墅，刘大江一般十天半月来一次，住一、两宿就走了，平时只有宋阿姨一个人住。二楼共有三卧室，每卧室内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区别在于有一卧室内有客厅，其余两没有。刘大江每次来，就住在有客厅这卧室。另外两卧室，由于长时间无人住，落有浮尘，宋阿姨一边收拾一边嘀咕：“装什么，一到晚上两个人就住一起了，还差白天了。”

宋阿姨刚收拾完，白雪就到了小区接待室。宋阿姨第一看到白雪，和她想象中的大不一样，长的还算漂亮，但不像时尚女孩那样妖娆。心里想，这么朴素的女孩，不像那专门吃床上饭的女人，怎么也落到这地步。但宋阿姨嘴上还是很情：

“白小，你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也好到车站接你。”

“这地方很好找，再说我也没什么东西，就不麻烦您了。”白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