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的嗞嗞声，在寂静的屋里显得颤巍巍，啮嗖嗖，夷简赶起，屏气倾听，没错，是那声音，在断断续续的间隔中偶尔持续，若不仔细去注意，倒也很难听，顺着声音轻轻走过去，是桌上的那架古筑。

有古怪吗？夷简敲筑，声音又悉悉唆唆的响起，翻过筑，一如普通的筑，没有特别，再翻回去，“咚”的一声，很轻，似是来自筑乐内，夷简贴耳上去，果然，那之前的嗞嗞声也一同发自古筑的内面。

这一下，夷简开始好奇，站在桌前上下打量，筑的表面有一残破的划痕，但在筑左侧边沿，有一不起的凹陷，就是这凹陷，夷简下意识伸手摸去……

“别动！”

突如其来的哑声，是燕，不知何时，她已经站到夷简的背后。

“怎么？”夷简倏地扭，说，“我好像听到里面有声音。”

“有毒！”燕说着，绕到夷简前面，一手抚过那凹陷，又快速了一遍筑的上侧，只眨间，古筑竟然分离，从中间一条凹槽，而下一刻，当夷简看见槽内蜷缩的东西，她简直不敢置信。

“燕……你，你，你竟然养蛇……”

第三章：庶二（7）

她惊，的确，在那扇古筑里面，黑漆漆的凹槽中央，一条细细长长的白蛇，呈三角扁型，看起来骇人万分，好在此刻它正恹恹的躺在槽内，像是还在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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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迅速盒上筑，燕才笑着回答：“小你也知我是卖艺讨生的嘛，养蛇不过是为了防，你说万一有哪个登徒企图不轨，想要占我便宜，也好有个防备。”

“也不用如此毒吧？”夷简叫，“再说有哪个登徒会想占你便宜？”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小，好歹我也是个琴棋书画样样通的女。”

“不行，我要叫人把它丢去。”夷简要喊外面的下人，不想却被燕一把拦住，她嘻嘻笑着说，“它可不是一般的毒，驯养过的，很听话，大不了，也让它认你作主。”

“不行，我要它什么，万一伤到我爹娘，还有们，那怎么办？”

“绝对不会，我保证，它不攻击人。”不攻击一般人，燕在心底补充，那一瞬，她的角，有一闪而逝的冷。

“哪有不攻击人的毒蛇！”

“驯养过的嘛，你说，它跟了我都快十年，十年，我安然无恙吧，要攻击早就攻击啦，再说，你真要丢它去了，它习惯了我的味，自然还是要寻回来的，到时各爬，吓了别人，还不如一直安置在这古筑里，清净。”

说的也有理，怪只怪她当初找事收了燕这个麻烦回家，现在也不能让爹娘知，否则又要骂她，再说父亲还正在不明所以的动着怒，转看到床的男衫，夷简忍不住，脆过去拿起衣裳在自己的上掩了掩。

谁知后的燕却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的笑的放肆，夷简瞪她，不悦的问：“你笑什么？”

“哦，小，”她答，“我先前在外面，听到有人在议论，说大人回来一看见小，就发起怒来，还要小从此以后改穿男衫。”

“是啊，这很好笑吗？”

“呵呵，婢是觉得有趣，真有趣……”她又笑起来，“不过话又说回来，男衫好，男衫比女裙好。”

“怎么好？”夷简狐疑。

“小你是没过男人，自然不知为男人的好，穿上男衫，司空大人的意思，婢猜想他是期望小今后能挣脱去为女的约束，可以像真正的男儿一样，活的自由恣意，这可见司空大人对小你格外的偏。”

“你过男人吗，真是！”

夷简嘴里嘀咕，心里其实却因她的一番话，而陷沉思，尤其最后一句，对她的格外偏，有理吗？一时，她想不明白，但是她随意的一句嘀咕，倒又引得燕那女人似的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