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是秦王，她是真这么想过，父亲一生娶过两个女人，可最终只有母亲一位，纵观天底下的男人，并非所有都娶妾。

“如何办！”嬴政从后面抱住她的肩，“寡人不想让你失望，可是自古君王有哪一位终生只娶一位王后？你知下人们怎么想寡人？成年礼到现在从未幸过一个女人，连寡人自己都快以为自己不能举……”

“什么不能举？”夷简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知吗？”嬴政故意将贴在夷简颈，“寡人小时候看见女人脱尽衣衫站在榻前，看她们扭动，寡人突然一阵呕心，连吐她们一，自此以后，寡人就恐惧看女人的，夷简，好在你是男人的打扮。”

“你是因为这个才说要娶我？”夷简皱眉。

“寡人没说要娶你！”嬴政轻笑，“寡人喜你，是说要你寡人的女人，你却说非要正室才可以考虑，寡人无奈。”

“那你不喜女人的为什么还打算娶很多女人？”

“寡人要嗣，为大秦千秋的基业嗣越多将越繁盛。”

“我可以……”多生两个字的被夷简回肚内。

“寡人答应你，这几年寡人只要你一个，多为寡人生几个孩。”嬴政自背后拥住夷简，笑意已经从他的脸上隐去，因为想起了母后，想起她屈辱的，满父亲的痰渍，揪痕，他怒吼中拽扯她的长发，在她痛苦的扭曲里得到满足。

夷简沉默，一颗心好像突然找不到安落的角，人生不漫长，人事却难料，不是吗？几年前她一直认定二在咸里，但是现在她将要长安君夫人，那次在清行馆，半夜醒来却发现陷火海，认定逃不过了，老天却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原以为可以带政回新郑，郑家的上门女婿，然而他……

人活着，岁月总是不经意就逝了，如果不必顾虑天地间瞬息万变的事，不在意过去的得失荣辱，不在意将来无可预知的“福兮祸兮”，不怨山寂，不问寞，不扰光仓促，笑迎酷日凉月，傲送凛风冽雨，平平常常只与你最牵挂的人相伴愁悦朝夕，默默无闻，不离不弃相守一世。

……

围场狩猎（8）

午后——

这一天，咸城西市刑场，上千灰衣囚犯面无表情，死气沉沉，忽如一夜北方，百姓们都穿了棉衣，大多数人痛斥桓旖的叛变，所谓不忠不孝即便如此，祸害家人也是罪有应得，也有人看不下去暗自同情。

咸百姓都知大王冷酷，严刑苛法，千百人跪列在刑场台，行刑前都被迷智药粉，神情呆滞，目光涣散，尉缭一声令下，屠刑者斩下阔刀，群众惊呼声中，囚犯人落地，血满城，逝者已矣。

咸城的上空又将笼罩氲，千名孤魂闲皇都，古老的城墙上，斑驳的青苔混合着暗红血迹……

嬴政看空，灰蒙蒙一片，细微的寒气直沁人心扉。

同一天在上党郡，大将桓旖坐在酒肆里，太丹问：“大人后悔过吗，投奔到本门下与秦国为敌？”

桓旖苦笑：“桓旖懦弱，终归怕死，一念之差背叛了大秦，秦国自古法律严明，所以大，如今我的族人恐怕都已经行刑。”

“嬴政残暴，有吞天下的野心，但终究还算念旧，一定会派人妥善安葬。”

……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