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不成声，她已经独自压抑太多心痛，他怎么还可以大声指责她的隐瞒？

虽然没有参与过程，路宙翼仍然可以想见，原本一只天兵级的天竺鼠，费力变得壮勇敢有多不简单。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有芊芊宝贝的？”

事到如今，隐瞒或坦白都没有太大差别了，她沉默了良久后答：“你送连玲雪去医院之后。”

“什么？”

“还记得你推了我一把吗？”

她轻不可闻的问，却重重落在路宙翼心上，有吗？他怎么没有印象？

“你忘了？”见他一雾，安韶荭嘲一笑，“我可是永远都忘不了那天的痛，当你为了连玲雪推我一把，我的骨盆用力撞上桌角，真的好痛、好痛……然后我看见有鲜红的从两间下，你猜，那是什么？给你个提示，那可不是月经喔！”泪溃堤，她扬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路宙翼垂落在侧的双拳握，心脏像是被利刃划过一般地淌着血，剧烈的疼痛几乎教他无法呼，他想起来了，但他不是故意的，他是一时情急才……他不知，他真的不知。

“好奇怪喔！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我好像还依稀能觉到，那份疼痛和害怕？我不确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本能告诉我要快、要快，不然会来不及……家里没有人可以帮我，我自己打电话叫计程车到医院，路程中我拼命呼，想办法不让恐惧淹没我，我告诉我自己，我要勇敢，这时候我一定要比谁都勇敢，如果我不勇敢的话，那……”她的手心轻轻搭在平坦的小腹，目光迷蒙，仿佛正验着时光倒。

“哈哈！先跟你说一件题外话，我还蛮想找到当年载我的计程车司机耶！他知我的情况后，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还陪我急诊室、帮我找医生，你说他是不是很有正义？没想到在我人生最无助的时后，陪在我边的是一个陌生的计程车司机，又不是他的老婆和小孩，他竟然张得脸苍白……还好，这个社会还是温的。”不是故意想讽刺路宙翼的，是有于那份悲哀，也庆幸自己的好运，试想，当初她如果碰上一个不愿理会她，只因为担心她血而脏车的司机的话，该怎么办？

“怀了……原来我怀了，虽然沿路早有心理准备，听医生说我的宝宝周数不足，可能保不住的时候，我连心都在发抖，我该怎么办？”盈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请他想想，当时换作是他，会有何受？“我安自己，“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求”……反正、反正我的婚姻都走到这一步了，这个孩生也会很可怜，保不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想起那时一度有这样的念，到现在她还是觉很对不起芊芊宝贝，“可是我不想，我不想让宝宝就这样无辜死掉，我拼命求医生救我、救孩，也一直跟我的肚说话，请我的宝宝一定要学习她妈妈打不死的小神，老实说，当时我觉得和自己的肚说话蠢的，但……就试一试吧！不然怎么办？”

“不晓得是芊芊宝贝真的有听到我的鼓励，还是医生一开始不过是吓吓我，先预设最坏的结果，芊芊宝贝总算是活下来了，我很开心，相信我，我开心得想起来呼，为我肚里的宝宝掌声鼓励，可是，我也好犹豫，如果我为了芊芊宝贝，死守一段没有的婚姻，她会比较幸福吗？”

听她说到这里，路宙翼很想大声辩驳，不是没有，谁说没有？只是他当时心盲了，所以……

“后来我的决定，你就知了，我真的很不想，让我爸妈心疼我的婚姻变成这样，可是我没办法了，我还是个学生，也没有工作，如果不投靠娘家，我和宝宝一定会饿死，呵呵！想想我还真是与众不同，当我的同学们在烦恼学分和考试时，我在犹豫该不该离婚，还有考虑是否要投靠娘家。”

“后来呢？后来还发生什么事？”纵使心很痛，路宙翼仍然想知她还经历了什么，因为当年是他害她独自面对太多痛楚，他现在理所当然要承受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