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走来：“妈，我跟电影公司签合同了，下个礼拜就开始拍戏！”

母亲面无喜：“你去了，照相馆我怎么？我一个人本顾不过来。”

茉：“怎么顾不过来？现在一天有一个客人就不错了，我现在有自己的事嘛。”

母亲边边唠叨：“有自己的事。一心想当明星，倒是当得了？这份家业到你手上就全砸掉了呀！”

茉：“公司给我的钱不少，比我们照相馆收还多呢！”

母亲：“拍电影不好算正当职业，玩玩而已，他们随时可以不要你的。”

茉还想申辩，却找不到说辞，站在那里不响了。

母亲：“站在那里什么，还不来上门板。”

7汇隆照相馆内景晨

茉换了新衣，打扮得清清，蹑手蹑脚下楼。

母亲正忙着开店门，她卸下玻璃门上的木板，转去搁放时，茉趁机溜到门，拧开司必灵锁，却被母亲发现。

茉低下准备挨骂，乎意料母亲并没有骂：“听好了，不发生什么事，八以前回家！”

茉连忙。

母亲：“八一到我就关门，超过时间，你就不要回来了！”

茉穷，溜门去。

8片场内景晚

一名工作人员提着一只洋风炉边走边煽，满场放烟。烟雾弥漫在人工搭建的亭台和绘制的布景间。

茉跟几个男女演员已粉墨妆扮，都穿清朝廷盛装，坐在一边候场。

茉虽不是大牌，这时却已有个娘姨打扇伺候着，她心神不安，老往孟先生那边看。

她看见孟先生及其助手坐在摄影机后，仍握着那烟斗监戏。

导演一手拿着铁话筒，没忘一手暗中指使下人，叫他们给孟先生烟。

孟先生咳嗽着用手驱赶边的烟雾，躲开下人伸过来的火柴，并不想烟。

导演拂去下人，弯腰陪着笑脸，然后转拍起手掌喊：“第四场，第七镜，准备！”

灯光通明。候场的男女演员一齐站起，快步往演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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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茉（3）

茉赶将上的帽脱下还给一年长女演员，随手夺过娘姨手中的团扇，搀扶住那年长女演员，原来她演的不是什么贵角，看上去是女一类的角。

茉看见导演通过铁话筒喊话：“无关人士，不许讲话，不许咳嗽，不许放！”

众人哄笑，孟先生没笑。

导演：“不许笑！”

场内一片安静。

导演：“预备……开麦拉！”

啪的一记，场记打板，摄影师开机。

茉搀扶着女贵人，跟着皇亲国戚，款款走向亭台，在上。

茉看见，摄影机，还有摄影机后的孟先生，正仰望着自己。

从摄影机的仰角看上去，盛装的戏中人在上，向下招手……这正是我们熟悉的当年一清戏的一幕。

9电影公司大门外外景夜

男女演员嘻嘻哈哈、说说笑笑从大门里来，相互招呼着分了手，各自回家。

转闹闹的气氛散去，剩下茉孤零零一人。面对黑黝黝的路，她不由得畏难起来。

一辆黑小轿车开过来，驾驶座窗伸孟先生的，对茉说话：“我送你。”

茉见了孟先生，心里一喜，却羞赧地站着不动。

孟先生：“上来吧。”

茉壮着胆去开后座车门：“现在几了？急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