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回过来，我们看见茉已经老了，她的长相很像她的母亲，但眉间少了一冷酷和严厉，显得平和、温些，她的发依然是当年王先生为她的“长波浪”一类，她审视的目光使莉到一莫名的惶恐。

茉：“你男朋友了？”

莉摇了摇：“没有。”

茉：“别想骗我。送你回来的那个是什么人？”

莉沉默片刻：“你说有就有吧。”

证实后茉仍到吃惊：“你这么年轻就这样……”

莉觉得奇怪，怎么不是自己而是母亲脸红了。

茉：“他是什么的？”

莉淡淡地说：“同学。”

茉：“我问你他家里是什么的？”

莉：“不知。我没问过他。”

茉：“你连他的家境都不知就跟他好了？”

莉：“我知他是党员，我们学生中惟一一个党员。”

茉：“就因为他是党员就跟他好了？”

莉：“你不懂。他思想觉悟，是篮球队长，还会笛。”

茉：“这算什么本事？赶快趁早跟他断掉。”

莉在墙角找东西，没抬。

茉缓了气：“你在找什么？”

莉：“铁锅。学校要炼钢铁。”

莉从窗探朝下看。

邹杰仍老老实实地扶着自行车，站在楼下。

莉找到了两个铁锅，用报纸抱起来，要走。

第二章莉（2）

茉：“不吃晚饭了？（稍顿，轻叹）世上男人多的是，要慢慢筛选，千万别随随便便和男人好。”

莉声音突然放：“不！”

受不了女儿这突然的发作，茉把盘里的生壳一泼，撒了莉一脸。

莉抹抹脸，瞪了母亲一，提着铁锅抬就走。

母亲态度急转直下：“等一等！（稍顿）明天把他带来吃晚饭。让我看看。”

莉颇意外，看着母亲。

43楼梯间内景夜晚

又是我们熟悉的三人灯下吃饭的情景，只是不同的人：母亲茉、女儿莉、男朋友邹杰。

三人默默吃饭，没人说话，但都不时从饭碗上翻起偷瞥。

茉浅浅地涂了红，她穿着丝质旗袍，腰以上绷得很，相比之下莉要显得朴素许多。

邹杰从一条切开的红中搛了一片。

茉对邹杰说：“怎么老是吃这个？”

邹杰：“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的香，还是鲜红的。”

邹杰往嘴里红，被莉打了一下：“很多菜，你吃别的！”

茉笑着打量邹杰，她直而奇怪的目光使邹杰很不自在，莉也一样。

莉忍不住对母亲说：“别这样看人家。”

茉：“看看有什么要？我看小邹长得不错，很像占非。”

邹杰：“占非是谁？”

茉：“你连占非都不知？也难怪，他演电影名的时候，你们还不知有没有呢。”

邹杰严肃地：“原来是演电影的。我不喜电影明星，他们好吃懒，都是资产阶级寄生虫。”

莉了邹杰。莉以为母亲会变脸，没想到茉没有生气。

茉：“对了，你说得一不错。不过，能过上寄生虫日也要靠本事的。”

邹杰听了很震惊，看看茉，再看看莉，不知说什么好。

窗外无轨电车翘的辫耀的火，劈劈啪啪响。

茉婉转地问邹杰：“小邹家一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