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消散，渐渐听不清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茉和祖孙二人凭窗远眺。

：“外婆，我妈还会回来吗？”

茉：“不知。她去找你爸爸去了。”

：“……”

见不响，茉像安，又像猜测：“等她平静下来，她会回来的。”

听了这话，，她那少女纯洁无辜的脸上，充满了期盼，令人心痛。

第三章（1）

79原野外景日（1978年）

一列火车在白雪覆盖的东北原野上穿行，白的蒸汽不断向列车后。

80列车上内景日

行的列车上，着一副白的赛璐珞镜，闭目养神。

她穿着褪了的草绿军装，兵团知青装扮，一乡土气息。我们看见她酷似外婆茉年轻时的模样，以及她的养母莉，只是比她们多了一份过早阅世的沧桑，以及由疲惫带来的漠然。

可能觉得了，睁开睛，脱下军大衣，望着窗外。

车窗的光在她脸上跃着。

81列车上内景黄昏

列车穿过楼房密集的市区，渐渐驶近了站台。

探伸车窗，远远地看见站台上突地站了一个人，他是小杜。

列车驶过车下的小杜，车窗玻璃上夕的光辉斑斓地在小杜的脸上闪耀。

小杜招手朝车上喊着：“阿！”

也向他招手。刺的光照着的双。

82西站天站台外景黄昏

提着行李下了火车。小杜推自行车前来，他材大，动作灵活，支起车，迅速从手上接过行李，帮她安放在车后座上。

两人久未见面，相互不知说什么，只是笑着，比起，小杜明显更激动些。

扶着自行车，看着小杜，突然轻声问：“又烟了？”

她从小杜上闻到了烟的气息。小杜略一惊，笑着：“嗳。”

：“你在信上不是说戒了吗？”

小杜笑着：“是已经戒了……好久没了，开心的时候才一两支。”

：“一都不，那才叫戒烟。”

小杜略显尴尬地笑着。

严肃地竖起一手指：“你不存钱了？不上大学了？”

小杜闻言：“是。”

83车站外景黄昏

小杜推着自行车，提着一件小行李，两人走来。他们边，是各校设下的接待外地学生的临时摊，布标上写着：复旦大学，通大学，华东师范大学……

走过这些摊的时候，小杜像被钩钩住一样，扭着脖回看着。

问小杜：“外婆怎么样？”

小杜：“……”

见他闪烁，追问：“好还是不好？”

小杜：“还好，还好……怎么不问我好不好？”

：“我问了，你好不好？”

小杜：“我不好，老想你……”

打断他：“好了好了，别发嗲，麻！”

小杜的自行车驮着的大包小包，因为东西太多，车被压得扶不住。跟在后边帮着扶，两人推着自行车歪歪扭扭向前走。

84楼梯间/茉的房间内景日

把行李拖上楼来，便匆匆跑向茉的房间。

：“外婆！外婆！”

她推开房门，前的情景使她一惊：年已六十的茉直地躺在床上，合着双，一动不动。

睛一，外婆两个字轻轻间。她凑上前仔细端详：茉脸苍白，但表情安详……

忽然，茉眉一动，忍不住笑来。原来她是开玩笑吓唬她。

由惊惧转欣喜，带着嗔怪地拉住茉的手：“外婆，你吓死我了呀！你病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