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棋瑜也喜杭白，因此便与柏榆一句一句地聊了开来。陈棋瑜和柏榆聊天的时候，才发现柏榆博闻识，很多典故都懂，诗词歌赋也是随拈就。可明明是说柏榆不喜文人，为何他本人却有文人气呢？

这个问题陈棋瑜自然不敢问，无论柏榆表现得多麽亲切多麽和蔼，他也是不敢问的。

过了几天，陈棋瑜伤势已大好。

柏榆看过他的伤，没再为他上药，只问：你还愿住在府上不？」

这是一个语气温柔的问句。陈棋瑜却不敢掉以轻心，只说：「才不敢。」

「不敢麽？」柏榆嘴角抿起一个笑，，「行。」

陈棋瑜大气不敢一个。

柏榆又：「放心，你不愿也罢，难不成我会不让你走、用汗巾绑著你的双手让你挣脱不了、用亵住你的嘴让你开不了声、用我上的白玉簪将你脚挑断、来泡酒、和著生一起喝下吗？」

陈棋瑜听了这话，一都不放心。

柏榆手指撩过陈棋瑜的鬓发，说：你跟我到书房去，我正好有事待你去。」

「是，千岁。」陈棋瑜领命。

陈棋瑜跟著柏榆到了书房，抬望去窗边，只见那儿还挂著那个木鸟笼，那雀鸟还好心情地在鸟笼里啼鸣。

看著这雀鸟，陈棋瑜心情相当复杂。陈棋瑜实在是个很怕痛的人，就是普通的蚊叮虫咬也会令他有明显的痛，更何况是千岁各奇怪的对待。

九千岁循著陈棋瑜的视线望去，便见到那笼中鸟，嘴角勾起一笑，便走到鸟笼旁，对陈棋瑜说：你还记得它？」

怎麽可能不记得？现在，即使看著这只雀仔在啄鸟，陈棋瑜也觉得自己某个位的肤在痛。

陈棋瑜著了。

九千岁笑：「它让你不兴了？」

陈棋瑜觉得自己并没什麽资格『不兴』，只低不语。

九千岁将鸟笼打开，勾了勾纤长的手指，鸟儿便乖顺地停在他的指上。九千岁又向陈棋瑜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陈棋瑜不敢不从，便走到九千岁侧。

九千岁对陈棋瑜：你看，它很乖的。」

能呆在九千岁边，而且还呼著的，是没有不听话的。

九千岁看了陈棋瑜一，：你摸摸它。」

陈棋瑜心里最大的觉其实就是尴尬，对於那雀仔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恐惧或是厌恶，因此也不排斥去摸它，很势地将手放在鸟儿的背上。

九千岁的手指抖了抖，将雀儿放到陈棋瑜的手心上。陈棋瑜便捧著这颇为乖巧而且丽可的小动。那雀儿很小，也很柔顺，从手心传来微的，在这个瞬间，陈棋瑜心中尴尬也消除了，反而有喜的情绪。他本觉得雀儿是很无趣的动，现在却觉得还颇为可的。怪不得九千岁这麽不近人情的人还会养著一只在家。

只是这舒缓而温的情绪并没有在陈棋瑜心中维持太久。九千岁突然伸手包住了陈棋瑜的手，因为九千岁的用力，陈棋瑜的手自然地握成拳——『咯嚓』——手心传来骨断裂的声音。那是小雀脆弱的骨不堪重负而碎裂的声音。

陈棋瑜当时还无法分辨这声音的来源，却已发现指沁了血。

九千岁放开了陈棋瑜的手，但陈棋瑜的手却似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一般，摊不开来，仍然维持拳状。

「它伤害过你，」九千岁伸手，将陈棋瑜蜷曲的手指掰开，你怎能放过它？」

陈棋瑜的手掌被迫摊开，手心满是模糊的血和贴著的染血翠羽。前一刻还是活泼而温的躯，现在却成了支离破碎的死尸。

陈棋瑜不可自制地打颤起来。

九千岁的手绕过他微颤的肩膀，将他搂怀内，轻柔的声音送他的耳朵：「好啦，你慢慢会习惯的。」

习惯？

陈棋瑜只觉得冰冷从脚跟蔓延到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