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什麽？」柏榆问。

「我在内侍监的时候就已经对此生疑，在奉命查清鮌教之事时，我曾以职权之便查阅了有关鮌教的卷宗。鮌教在你成为大内总不久便成立了。」陈棋瑜说，「它虽然是个很大的教派，而且以声讨你为名，但你却总是只派些虾兵蟹将去作一些不痛不的滋扰，并没有真正地伤害到它的骨。」

柏榆嘴角扬起一个笑：「从那时开始你就已经生疑了？」

「是的。」陈棋瑜颔首，「当然我还想不明白。然而……我还是想不明白。」

「哪里不明白？」柏榆的语气甚是亲切，好像是一位耐心的老师一般。

陈棋瑜看他一，又将目光移向地上的木牌碎片：「我不明白，你为什麽要在毒杀皇上那天将我支走？如果杨逸凤与你串通，为什麽他将我弃於白骨坑，而你却来救我？为什麽你杀了皇上不上回京，却来救我？为什麽要骗我说我中了毒？」

柏榆的手依旧维持著将茶杯放到边的姿势很久，仿佛成了一尊石像，静静地听著陈棋瑜连珠炮似的一大串问题，神情安然而冷静，让人不确定他是否会回答，甚至不确定他是否听去了一个字。

突然地，他抬起了，睫犹如黑的蝶羽，翳黑，墨绿的瞳孔似乎突然亮了起来——陈棋瑜知这表示柏榆下定了某决心。

柏榆突然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重重地将杯磕在桌上，一手撩裾，从椅上坐了起来，快步走到陈棋瑜的边，一手扣住陈棋瑜的後颈。陈棋瑜只觉後颈被压迫著，颅不自觉仰起，在反应过来之前，对方的嘴便压了过来。

陈棋瑜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碰这双冰冷的薄了。柏榆用撬开了陈棋瑜的嘴，然後将自己中的茶到陈棋瑜的嘴里去。在迫陈棋瑜吞茶後，柏榆才将他放开。

陈棋瑜被茶呛到咳嗽起来，双带著奇怪的情绪去看柏榆。

柏榆说：「我希望你在茶里下的不是毒。」

陈棋瑜扬起嘴角，说：「如果是呢？」

柏榆答：「那起码你有解药。」

说完，柏榆转——柏榆的背影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那片侵袭了陈棋瑜神智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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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力好，起效也快。

——这是陈棋瑜在倒下前的最後一个念。

当亮光再次透陈棋瑜内时，那是一个明媚的清晨。陈棋瑜能闻到早晨才有的清新香味，气在风中随窗里来，让陈棋瑜有不大舒服。不过上还穿著那件裘，让他到有些安心。

「陈公，你醒了？」一把算得上轻柔也算得上冷漠的女声响起。

陈棋瑜举得这把女声很熟悉，当他坐了起来的时候，便看到坐在站在不远的女人。

陈棋瑜有吃惊，半晌才说：「太後？」

「不用行礼了。」太後看起来有些憔悴，下有重的黑圈，似乎多日没有安眠了，「陈公，你觉好些了吗？」

说实话，还是有重、有痛。

陈棋瑜说：「没什麽了，倒是太後……」

太後在他床边坐下，说：「我不知该怎麽称呼你，便唤你公了。皆因你已辞去内侍之职，叫你『内侍』大大不妥，但若说爵爷嘛，一切也还没定好。现在皇上又……」

说著，太後双又起来。

「太後……皇上……」陈棋瑜想劝太後节哀，但突然想到，如果说了『节哀』之类的话，岂不是表示自己知皇上驾崩的消息？皇上事之时自己并不在场，自己也是疑凶之一，说不定这是太後试探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