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缺钱，欠别人一笔赌债，四躲，实在没辙，杨丽红答应帮着还上。”

“那姥放心了，你从小到大一直很顺，我怕有挫折你受不了。”

“为什么这么恨？”

买你？”

“给钱你就肯作伪证？”

“不，不，我相信他，不是他。”既然选择相信，就一意孤行信下去，这就是杨丽红，“求求你赵律师，别检举，只要你不告发，让我什么都行。真要被揭来，麦冬的牢就没儿了。”

青楚有着柔的神经，总是容易被打动：“你这时候想到的还是他？你自己呢？告诉我，麦冬为什么要诬陷周晋？”

“我就是想帮他。”

“你们忽视了一个专业律师的严谨，我会反复求证证据的真实，把扣拿去化验了，它样虽然跟十年前一样，但材质完全不同。你们心编造的证据链，最薄弱的环节恰恰是证据本，你还有什么话说？承认伪证吗？”

青楚不到师傅邢功成，她能在理上否定制造伪证的行为，却可以因为这番表白选择原谅，她宣布到此为止。伪证者受到批判，却因为没伤及被害者，得以避免法律罚，阻止错误酿成灾祸的，是青楚的智慧。

“我没那么脆弱，温室朵也不是一遇寒冷都非死不可，我是耐受型，冷都能适应。姥，问你个问题，一个人有野心和名利心好不好？”

“你看我说的是不是事实？十年来麦冬始终找不到为自己翻案的证据，跟我见面后，我的某句话提醒了他，让他回想起预审过程中警方追问过的一个环节，有颗遗落在现场的纽扣，这颗纽扣的存在让他找到突破。于是你照他指示，去买了一颗同样的扣，接着找到最合适帮你们提供证据的人选——周晋过去的邻居雷，钱纵他说谎，编造了一串足以让专业律师信服的完整证据链。”

“有什么不好？我们那年代这叫远大抱负，国家还大力提倡呢。”

“你难不知制造伪证、诬陷别人要承担法律责任？为什么还敢冒风险？还企图把我也拉下！你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多年来被他控制了？他在监狱里，你就是他遥控的牵线木偶。”

“没有！谁没过几天学费？亲自栽过跟才知下回怎么绕开。”

“只要你不继续撒谎。”

“你会去检举吗？求你别，麦冬他真是被冤枉的，请你站在他的角度想想，一个坐了十年冤狱的人，有可能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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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那样了，还争那个有什么意义？你也跟着不惜犯法律帮他气？”

“但通过这次，我发现自己还是急了。”

“他俩争的，是郁谁。”

“你无条件相信他，有没有想过，罪犯其实就是麦冬自己，他一直在纵你，控制你思维，摆布你行动，就像你们试图纵我一样。”

雷。

“那你呢？也怔了？他让你什么，你就什么？”

“你是怎么知的？”

青楚拿到最想要的东西，掌握足以证明周晋清白的证据，离开雷。是时候画句号了，打电话给杨丽红，约她见面。

“老实告诉你，当年我什么也没看见，既没看见周晋在家，也没看见他从外面回来。赵律师，我不会有事吧？不会有人追究我责任吧？”

“认识到了？想一鸣惊人没错，但急于求成就容易被人利用，好，你这不又是一个收获吗？青楚，姥从来没问过你：在你概念里，什么叫成功？”

分手时，杨丽红激涕零：“不你怎么鄙视我，我都要谢谢你。”青楚不怀疑她的真诚，完句号，尽一无所得，她心情愉快得无以复加。

“那你当年跟周妈妈一起作证，证明周晋案发当晚在家，是不是真的？”

杨丽红张结，青楚言中的事实，她想都没想过，然而它多么可能。

“自己喜的工作，功成名就，收丰厚。”

青楚拿鉴定书，推过去，杨丽红垂一瞄，放弃抵赖。

郎心平到奇怪：“案不黄了吗？我看你心情还不错，没挫折？”

“现在社会给人输的成功观念太单一，你们年轻人追求的无外乎是赚钱、成名，给自己贴上成功标签，千篇一律、千人一面，

“他恨他。”

“从小到大，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就算他追求别的女孩，我喜的还是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等他狱，去个没人认识的小地方，跟他一起过平常人的日。赵律师，我骗你，利用你，真对不起，可我不是成心的，求你抬贵手，成全我这小愿望吧，你要真检举了，那后半辈我连念想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