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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5/7)

迷蒙闪烁,嘴微微张着,呼着太初升时分的光。有一天,一个年轻的男人从她的窗前走过,他到她的目光比太的照耀更令他心情激。后来他就到远方去了,也许他是一个海员,面对着茫茫大海,一片灰蓝压迫着他的睛,他想起了她。他写了一封信给她,但他不知她的门牌号码和姓名。老人这样想着。他为自己一生的最后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是为着这样一个女人而到欣到辉煌。终于有一天,奇迹发生了。当晨光把第一抹红撇在鼠街西的时候,污河旁边的一幢四层小楼的窗站立着一个女人。也许她每天这时都站在那儿,只是他没有看见。她站着好像在眺望被光涂染成金黄的尘埃旋转着上升,又像在静心倾听污河慢吞吞掀的一两声悠长而古怪的歌声,神情专注、恬淡。老人先看到的是她飘扬的黑发,确切地说,他先是以为那是一扇柔的黑绸窗帘在晨风里漾徐拂;要不是那团黑中央的过于苍白的脸所形成的反差,老人无法相信那团燃烧的晴空里的黑颜是一个女人的长发。他定了定神。那是一张与他的想像迥然相异的苍白得好像没有温度的脸,那面孔他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她的睛大而枯,目光缥缈而且没有光泽。她全的生命似乎只动在飞舞的长发里。这样的面孔很难使老人想到幸福这个词,那是一茫然而无力自卫的神情。老人向女人挥挥手,又喂喂了几声,但那女人在四层楼的窗只是专注地眺望远方。老人判断了一下房间的方位就上了楼。房门并没有锁,他一敲,那房门就闪开了一。老人说:“我可以来吗?我找一个人。”那女人转过来,神态安详、宁和。她穿着一条月白长裙,窗的风使那柔的长裙在她的过于瘦削的肢上鼓翻飞,使她看上去幽灵一般哀婉动人。“您是找我吗?”她了声。老人有吃惊,这面孔的女人怎么能发这样柔和而平稳的声音呢?“你每天都在清晨开窗眺望吗?”这时候,女人已经知他是谁了,他曾经在两年前一个黄昏时分,在污河边哭泣。“是的。但我不一定认识你要找的人。”她仍然微笑。“那么,也许我就是找你。”“怎么是也许呢?”那女人临窗而立,发在窗绽开。室内正弥散着轻轻的音乐,那乐声柔和、亲切,着淡淡的忧伤,一样裹在老人的肢上。他在离房门最近的一把椅上坐下来。他开始讲述自己,说了自己的来龙去脉,从两年前由鼠街中心小学退休到老伴去世,从在邮局帮助送达死信到现在失去了任何生活的意义。他不知为什么要说这些,但他说了,说了许多。然后他把那封纸的信到女人手里。最后他说:“完成了最后这一桩事,我也该结束了。”那女人并不急于拆信,她专注地倾听着老人的话。老人准备走了,站起。忽然又问:“你每天清晨都在窗眺望什么呢?”女人说:“那是一幅画。”然后她转过去,面向窗外。室内的乐声便填满了她后的空间。“这幅画的背景是用蜡笔涂成的天立地的赭石冰河,”女人说起来,“你从窗去正好可以看到。在河的一角站立着一个鲜艳夺目的用黑勾勒的女人,她的发垂到腰间,闪耀着发蓝发绿的亮光。她的面也是用蜡笔涂成,睛黑睁得很大,嘴角绽开浅绿的微笑。她的没有年龄的影烘托来。她正专注地看一枚疼痛的太从血红的冰河里鲜活地来,看金翅鱼和雪白的鸟儿以及招展的一株什么树在冰河背景里共同狂舞。那女人哼着一首人们听不见的歌,静静地与一切追求生命的灵谈,她不是用声音,不是用别,也不是用心灵,而是用生命。”老人似懂非懂听着她把长长的句说完。停了一会儿,老人涩地笑了一下,然后又笑了一下,说:“你真是睁着睛说瞎话。窗外那条污河是土灰的,这一连瞎也知。”    

空的窗(5)

“是的,”女人转过来,顿了半天,说:“您说得对,我当然知。”“你当然应该……”老人忽然停住了。他这才发现女人的开着却没有睛,那儿只是两个凝固不动的黑,像两只燃烧成灰烬的黑炭。它呆滞而僵地守在理应光芒的地方却没有光芒。老人一下震惊了。“对,我是个瞎。”“喔,老天爷。对不起。”女人又微笑起来,“不,一切都很正常。”然后,她走到老人跟前,把那封纸的信还给老人。“您看我是个瞎,我无法眺望什么,所以这信不是我的。您去找吧,也许很久才能找到她,也许永远也找不到,但您要找下去。”老人几乎要哭了,他望着她那光洁的脸孔,一句话也说不来。他把信接过来,转又悄悄放在桌上,就走了。“再见。”“再见。”这些天来老人一直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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