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车”牌，冲着各车胡地招手。“急什么嘛，还早呢。”维伊说。林梵放下一直扬着舞动的手臂，叹了气，“怎么都这么忙？”“当然啦，”维伊略带嘲讽地说，“今天若不是有吉拉尔德·艾科诺莫斯先生夹在我们中间，我才不肯来呢。”“怎么会！”林梵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想起自己险些由于那天雨中的决断而与维伊失之臂。他像重新捡回了宝贝似的，用力拉维伊的手。“像你这忙累于功名、很看重自己诗人份的男人，”维伊抚了抚被前奔跑的汽车带起的风的发，“将来只好到天上恋去了。”“什么意思？”林梵望了望她那习惯于嘲讽的撇向一边的嘴。    

时间不逝，圆圈不圆（13）

“你没听说过吗，世界上许多国家的首脑要人，都是在天上开始恋的。”“天上？”“是啊。他们平时在地面上太繁忙了，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别，也忽略了他们边那些女人们的别。只有当他们从这个国家飞往那个国家、从这个城市飞往那个城市的间歇，在七千米空的飞机上，才有闲暇儿女情长。”“别这么苛刻好不好？”“真的。澳大利亚前总理保罗·基廷的女人安妮特，曾经是澳大利亚艾略特航空公司的空，希腊前任总理帕潘德里欧的夫人，也曾是希腊奥林匹亚航空公司的空，还有新当选的以列总理，他的太太萨拉曾经是以列航空公司的空。再有……冰岛前总理赫尔曼森的妻，也曾是冰岛航空公司的空。当时，她们都是在飞机上与现在的夫君相识并相的。”林梵被维伊如此熟练地叫各国政界要人的大名，惊诧住了，“天啊，你是怎么记住这些名字的？”维伊笑了一下，“你还有诗可写，像我这样没什么可写的人，总得有事情吧，我专门研究男人和女人。”“开玩笑！”林梵停顿了一下，说，“人家都是首脑要人，整天在天上飞来飞去。像我这样的普通群众，能坐上汽车就不错了。”“我有个朋友，像你一样也算是个名人，有一次他为了嘲讽名人的虚伪就写了篇《名人批判》的文章，你知人家怎么说么？”“怎么说？”“说自己是‘普通群众’的，多半不会是普通群众也是不普通的人；说‘我也是普通一兵’的，多半不是兵而是官；说‘我也是普通读者’的，多半是有权对文章发表意见的人；说‘我也吃过苦’的人，肯定已经不再吃苦甚至开始享福；说自己‘其实我也很平凡’的，多半是那正在传播经验自我觉良好的不平凡的人……”“拜托你，不要这么尖刻好不好。那你让我说什么，说，我也是一个艺术家，你才觉得我在说自己不是一个艺术家。累不累！”一辆租车在他们面前停住。林梵打开后车门，让维伊先钻了去，然后自己才跟随去，坐在她的边。两人一时无话。车的颠摇晃把他们刚才谈论的话题颠晃得没了踪影。维伊把倚靠在车窗玻璃上，两只手松散地环放在上。她不说话的时候，脸孔就被一懒懒的倦怠神情笼罩了。空间的缩小，使林梵闻到了她上漫来的雌植郁的清香，那芬芳是从她窝的衣襟盈溢而的，这的气味使林梵先前咙里火苗似的窜又被唤了起来。他的目光从维伊的脸孔沿着她弯长的脖颈，又经隆起的，顺而下。他注意到她的随意放在小腹那个地方的双手，涂了青紫指甲油的指尖在模糊不清的光中闪闪烁烁，散发着一挡不住的女的颜，他到那颜像藤蔓一般向他的肌肤攀援而来。林梵想起人们常说，女人说话时用睛传神，不说话时用手指传神。他终于抑制不住，低低地冲维伊唤了一声，“哎！”“嗯？”维伊侧过看他。林梵不再说什么，就过去轻轻地牵她的手。他攥住维伊的手，在手掌里了一会儿。然后他就看到了她的在恍惚的光泽中有了些微的起伏，他就把他清癯的颅扎到她的怀中挲起来，双臂用力环住她的腰。他听到了维伊怦怦的心，那声如太正在轰然升起一般回应在他的耳鼓，震耳聋，向着夜晚的若明若暗的内蹦。他轻轻而娴熟地用手指往下拽了拽她的挎梁背心，就把嘴探她的窝。那绵的久违的向日葵一般燃烧的女之，在他的尖上激烈地颤动，他听到维伊从骨发一声用力抑制的“啊”，那“啊”声是从她的脚趾尖顺着血一同涌上来的。这仿佛击在了林梵的致命，惊心动魄。他一下崩溃，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不想发来但是抑制不住发的声音，单就这声音就足以唤醒他作为一个男的全冲动，这声音使他再无回天之力。他顾不上这会儿是不是在车上，顾不上他一贯看不起的在汽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