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电话响，妞摇着瓶去接，是个女声，“嫂吗？”

屋里很静，妞不时摸摸电话机，不会吧，电话响，自己听不见，电话怎么还不响？

〃我，我是他媳妇。〃

“啊。”

“嫂，你好好想想，我觉得大哥可能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可他不告诉我，咱们得帮他，你说是不是？”

里面片刻没吱声，不得不信，把叫的女人，只能是他媳妇，虽然这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的。

拿起电话才呆住，她不知周姑娘的电话号码，怎么打？

〃你谁呀？〃里面声音立刻蛮横起来，没有人把叫，不是经理就是哥。

想着想着，电话铃响起来，忙去接，是乐，问哥呢，说有事找他，大哥大关了。妞说他去了，里面有人说哥不在去了，然后是王飚的声音，说嫂，哥没说去哪儿吗？妞说没有，里面嘀咕，去哪儿了。

十半，时钟再叮的一声响，妞突然想起来，说，明天让王飚来拿，拿他写好的纸。妞匆匆放下孩；奔向电话。

妞动一下麻酸的，碰到桌的一角，一张悬在桌边的纸飘下来，妞弯腰捡起，随手放在桌上，是，电话号码，但不是周姑娘的，是留给她的，厂里的电话和他的大哥大号，妞终于拿起电话，了的大哥大，没人听，只有滴滴的声音。

〃哦，她不在这边，今天也没来。〃

妞气，她也想，坐在床上，想着带她跑那村，想那个坏石主任，想爸想，想第一次到家，想到她的家。妞想起自己的娘来，还有家后的那座山，山里的野草野菜野果刺猬和蛇。

“那，还有别的吗？”

“走了。”

“嫂，哥，他走了吗？”

她得告诉周姑娘说的话，不知这话能不能帮，她急死了，屋里屋外转，穿好衣服，抱起孩，却不知到哪里去，最后，只得呆呆地坐在椅里，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话机，盼着电话响，是周姑娘的电话，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一的钟声响了，电话还是没响。

〃没，没，周姑娘在那儿不？〃

〃哦。〃妞呆着，电话从耳边一落，里面有人问，〃嫂吧，还有事儿吗？〃

〃我，我找。〃

“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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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去哪儿了吗？”

妞，把椅往前拉拉，坐下，“说，我带孩下楼晒太。”

“我是，我是小周。”

〃哥，他今天没来。〃

“没。”

〃，我找，找，。〃

“嫂，哥肯定有事儿，没告诉你，你想想，他到底去哪儿了，有什么事？”

〃谁呀？〃

〃周姑娘？哪个周姑娘？〃

是周姑娘，妞把瓶放到桌上，“有事吗？”

妞冒着汗，睛盯得又酸又累，孩又哭，好久，过去，给孩换了布，又坐在椅上盯电话。

妞看着厂电话，不会在厂，乐不是正找他呢？可是，万一他去厂了呢，妞又厂电话。

妞把另一屋的被叠起来，似乎闻到的气息，可是为啥这几天和平常不一样呢，妞停下手中活儿，想着，用力想，想得有，终于想到小时候记的几句，〃小白菜呀，心里黄啊，两三岁啊，没有娘啊。〃是没娘，不知啥时候没的，不象是因为这，她再想到一句，是听电视里人说的，〃老乡见老乡，两泪汪汪。〃差不多，准是看医生大哥来了，想家了，准是，又想起爸了，想了。

妞慢慢放下电话，想着周姑娘说的，是啊，有事儿，准是有事儿，没事儿他咋那样儿？可他到底有啥事儿，他去哪儿了？

说过啥了？她想想，想不，孩哼哧哼哧的哭叫着，妞忙把能瓶拿起来，用手贴贴温度，屋喂孩。

妞放下电话开始抹泪，敲着自己的脑袋，早

“哦，那，她走前跟你说什么话了吗？”

妞喃喃：〃漂亮的，周姑娘。〃

“是，是，是啊。”妞急急说，遇到啥事儿？妞想，想不，从椅上站起来，把电话机也拽起来了，“他没说啥，他啥也没说，没说，”妞努力想，说啥了，他真的没说去哪儿，啥也没说。

，不过昨夜，他们一夜没睡，从来没有过，抱着她，象她抱孩那样小心地抱着她，妞很兴。

“好了好了，唉，嫂，我挂了。”

〃？我们这没叫的。〃

妞放下电话，还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时钟叮叮地打过十，把妞从自己的思想里拉回来，是喂孩的时间了，妞洗洗手，去给孩冲。

有事儿？有啥事儿？是好象有事儿，除了去看医生大哥去厂，他还有啥事？

有啥事儿？说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