飚带上门，举起拳重重的砸在墙上。乐和孬都不知咋回事儿，飚说，快上车，乐开，能开多快开多快。

乐问，去哪儿？

哥老家，我指路。

孬说，哥真回老家呀。

飚低吼，快走，少说废话，上车再说。

一路麻木的开着车，他很想集中力想想，怎么样找那石老狗，怎么说，怎么宰，到商店买了把剔骨刀，他试过了，很锋。

但他不能集中思想，有东西鼓得心底胀胀地疼，用手抚着被风到额前的发，才发现自己的指节也酸。

路上的车辆不多，但他车速不快，他再一次发现这十年生活的遥远，一切都象是个梦，他最清晰地记忆，还是家里带着土草味的气息，叽叫的燕，土炕，矮房，一望无际的庄稼地。

亲人，没有了，一个也没有，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把自己这块儿扔在那儿，那片土的料。

王飚他们的车，飞速的转着，没人吱声，王飚望着窗外，咬着自己的半截拇指，哥，他理解他杀人拼命，他不理解他为啥把嫂托付给孬，孬后来的确表现不错，可是孬对嫂过的事不能原谅，难哥真的以为他会喜傻嫂？不，应该不会，因为大哥没有直接把嫂和孩待给孬，而是待给了自己，这是对他的最大信任也是最大的嘱托。

王飚狠狠咬下自己的拇指，觉上的每个孔都张开了，血就要从孔里洒来。他看看车脉，没再加快，但他的心一阵阵的发抖。哥的脑不简单，他为什么会这么傻的事？除了自己拼命，有多少条儿能把那家伙收拾死，本不用他自己手的，让那老东西死了也不知找谁去，难非要亲手刃仇人？

就想亲自动手。没人知他的恨有，他甚至想把学七三一队，把石老狗的一条条切萝卜一样切下来，腌成吃，或者连带骨一一嚼碎他。

老父死不瞑目，那鲜活的脸，医生大哥变形的双，直到他的前晃动，闭再睁开还是挥不去。对面来辆车呼啸而过，忙打偏，差撞上。

的睛突然看不清东西，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闭起睛，太。

好一会儿，才睁开，看清路，再启车。

一切如旧，路，地和天，这空空的旷野，让他觉得凄凉，他没有直接奔村，先到村外去看老父和，今天是的祭日。

几乎找不到了，杂草掩去了小路，车行不过，停下车，走过去。

一个人影在坟前，瑟缩着，苟偻着，破衣烂衫。

慢慢走过去，那人听到脚步，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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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夫，虽然苍老脏乎乎的脸和市里的乞丐不相上下，还是一把他认。

夫也认了，上下打量着，嘴里嗫嗫着，“？”

“夫？”走到他跟前，“夫，你来了？”哽咽着，这是他世上算得上的唯一亲人了。

“，你，你，你也来了？”

“嗯。”

“你活着？”

“活着。”

夫猛地转过，扑到了坟上嘶哑大哭，“，他还活着呀，他来了呀，我的桂啊，啊――――”

直跪在坟前，无声的泪一滴滴洒落。

整整十年啊，十年，爹呀啊，对不住，来晚了，早该来，早应该把这血海仇结算了，让你们在地下安息。

夫扑打着坟儿，一把把抓着泥，指甲里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