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没那么早起。”他瞪她一。“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天才刚亮就来扰人清梦。

“也是。”她倒是得意忘形了。“你一说我肚倒饿了，衙门有早膳吗？”

她还真是一儿都不客气。“得自己去买，不过你最好把面罩拿下来，你这样只会引人注目。”

“我知。”她叹气。“我这人一向讨厌受到注意。”

他不以为然地瞥她一。“是你的一言一行惹人注意，与你的脸不相。”

她惊讶地瞠大，听见他又加上一句。“你太张扬了。”

“我？”她愕然地指着自己，“我张扬？你说错人了吧，你才张扬，着一张欺世盗名的脸……”

“什么叫欺世盗名的脸？”他怒视。“相貌乃父母所生－－”

“你发什么火，我又没怪你父母。”她不悦地嘴，“说相貌，你比我张扬多了，风潇洒说的就是你这，至于言行……你吃饱太闲，遇不平事就要，我还没洛南城就听过你樊捕的名号，而江湖上的人可不知有我伍蓝，我们两个比起来谁张狂？”

她故意伸十指指着他。“看到没有？就是你，你是谁？樊沐云，桌底下我的脚也是指着你的。”

他噗笑声，肩膀颤动。“你实在……让人哭笑不得，好了，我不跟你耍嘴，面罩拿下来，别拖拖拉拉的。”

虽然这丫有很多言行他看不惯，可也不得不承认，她有趣得让人无法讨厌，每每被气得想一掌劈下去，随即又被她得哭笑不得，他真没见过如她这般古灵怪的姑娘。

不过她的庐山真面目他是一定要看的，此事不能妥协，让她蒙混过关，万一她日后犯了法，他才能认来－－并非他认定她一定会违法之事，不过是小心行事，免得追悔莫及。

“好吧。”虽然她这么说，可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樊沐云挑眉望向她，不明白她在拖延什么。

对他或许不过是掀开面罩的简单动作，但对她而言却宛如千斤重，她已经十几年没以真面目示人，那就像……一保护，不了什么，没有人能认她来，是一对自己的保护与伪装。

“如果我跟你说师门规定，见了我的庐山真面目就得娶我，那你还看不看？”

她最后的挣扎。

“看，而且不会娶。”他诚实回答，一听也知她瞎扯的。

“去你的！”她气得拍桌。“你－－”

“婆婆妈妈的什么？”他斥喝着打断她的话。“平时大刺刺的，现在才扭扭学小姑娘……”

“谁说我扭扭！”她大声驳斥。“你爹的！气死我了！”她霍地起，耍氓地一脚踏在凳上，豁去地吼：“要看就给你看！”

她凭着一冲动与怒火，唰地一声扯开面罩，将脸一脑儿地凑到他面前。

樊沐云见她气势澎湃地扯开面罩，正想好好看仔细，没想她忽然凑到前来，把他吓了一，正要斥责她，却见她的发，因掀起面罩而翘一通，有些还错披散在脸庞上。

“你……”

听他话中有笑意，伍蓝不悦地把盖住睛的发丝往后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