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你知吗？”

我耳朵里一片嗡鸣，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第46节：归来兮（3）

“大森林！你的脸怎么了？”我伸手想去摸。

他脸上带着一个白的胶面，遮挡着半边面孔，是他一袭黑衣中唯一的亮。真像极了安德鲁？洛伊？韦伯笔下的歌剧院幽灵埃里克。只是面下那双蒙了雾的眸依然摄人心魄，凄凉而孤独。

“别看它，很丑陋。”他蹙眉，把转向一边。

“你怕我看到什么？”我的心被揪起来，久久落不下去。

我不怕他看见我眶里的，这没什么好害羞的，我的确想哭，“缅甸的大火把你烧坏了吗？对不起，那时明只带走了我，没有带你……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他是对的。我已经死了。你还要好好活着。”

“可你活着回来了。我曾无数次地埋怨过这世界残忍，如今我不埋怨了，我要激。”

他又回到老问题：“明事了，你知吗？”

“我想知你是怎么从缅甸脱，置于死地而复生的？”

他依然不让我看他的脸，很严重吗？

“我的事不重要……”他一也不在乎他自己。

“那什么才重要。”我声音激切，“你已经为狄家付很多了。”

“不，那也是你的狄家。我什么是我心甘情愿的，有一天你也会成为狄家的一分，我一样会守着你，就像对待明一样。”

“我不想你一辈都明的影。”我几乎是哭喊来。

“不是的，”他小心地捧起我的脸，那些泪，“我是心甘情愿的，心甘情愿……”

“可我不想……”

“嘘！好了……”他像哄一个娃娃，“好了，不说这些，我脱险之后到找你和明，我知你们去了狄家在勐腊置办的一房，但是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我前后一直在找你们，可明没跟你在一起？”

我。

“你能告诉我他去哪儿了吗？”

“我要是知就好了。”

“你把你们分开时发生的细告诉我，我派人去找。”

古城墙上很安静，似乎是专门为了我和他的重逢准备的一秘密据。我该从何说起呢？勐腊，似乎已经离我很遥远了……

“我和明在勐腊的野象谷看见一个游魂，样很可怕。因为他的脸碎了……”我努力地回忆，似乎到冷了，蜷缩起颤抖着。

“碎了？”他一惊，环起一个圈包着我。

我们就坐在这城楼上讲起了那段令人恐怖的经历，真的……很奇妙，虽然恐怖，可我却不冷了……

“嗯。碎了。那张脸像晒的柿饼一样稀烂，挂着稠的血浆，球不知掉到哪里去了。我吓坏了，明把我拽到后去，不让我看。后来才知，那鬼生前是个农，他因为看到有象偷吃他的苞谷甘蔗，所以气愤之下用私下易来的枪杀了一小象。他说他慌之中打去一百多发弹，事后自己也后悔，毕竟原先只是想把象赶走，没打算杀它，但是这象太狡猾，每次都等到粮丰收的时候来破坏，害得他年年辛苦却总是颗粒无收。再后来有一天，一成年母象冲他的家，抬起前蹄把他碾得连爆开，白的骨断裂突。他老婆看到他肝脑涂地的模样，吓得差不省人事。”

“嗯，明白，象的记忆力超群，即使相隔几十年，它们也可以为亲人寻仇。”

我怔怔地看着他：“那不是和你一样吗？你知你去找安卜泰报仇的时候多像个从地狱走的复仇使者？”

他笑。他居然笑得来：“那后来呢，这鬼和明扯上什么关系了？”

“那鬼对明说，自己死后他的兄弟和老婆娘家的人都发誓要杀象为他报仇，其实这里面还有些不法分的鼓动，是想趁得到野生象牙，牟取暴力。他了鬼就是希望化解这段仇，也让偷猎者死了猎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