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不记得了，又为什么久久不散呢？

她垂下，有些懊恼，“想不起来了，好像是，有什么，不甘心……”

明白了。可能是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憎恨，使她的神先剥离了。遇难前的憎恨和屈辱相互矛盾，使得潜意识迫自己忘记了受辱的经历。

我朝门走去，现在离去还来得及。

“你等等，可以，帮帮我吗？”她的模样很可怜。

怎么帮呢？若让她想起痛苦的经历，岂不是很残忍。

“可是永远想不起来，我就还要留在这里……”她好像能听见我心底的声音，“你瞧，我连下半都找不到，即便个鬼，我都是不完整的。”她的无助孤单让人揪心。

可……

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苹果轻快地跑来：“你怎么这么久啊，人都快走完了。”然后又对新教学大楼的卫生设施欷殻6煌ǎ捌僚叮≌獯窝；拐嫔岬孟卤径！彼蚩罚跗鹚ㄍ成掀恕

那冤灵似乎对苹果发生了兴趣，她苍白的在苹果后贴着，试图观察。我如鲠，说不话来。

突如其来的尖叫，刺穿了耳一般，让我险些跌倒。

苹果从镜里看见我的神慌，回问：“你怎么了，跟见鬼似的？”

是的！我是见鬼了！那鬼就在你后。关键是这鬼叫什么呢？她刚才的尖叫让我汗孔全竖了起来。她嘤嘤地哭，自言自语：“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v第56节：校园血咒（8）

我的脸由青转白……

“若惜你不舒服啊？”苹果过来扶我，直生生地穿过那鬼的，向我伸手。我的脑袋如被重击中一样，整个蒙掉。之后她不由分说将我拉了理工大楼。

那女鬼还在楼里哭泣，嘤嘤声传好远，好远……

夜。

我久睡不着，神有些恍惚。决定去房洗洗脸清醒一下。

午夜时楼里安静极了，只有未拧的发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拧开龙，捧一把蒙上睛。从指中落，顺着脸颊淌，浸了睡衣前襟。我抬，发怔，瞬间惊呆。

面前的镜里映照着一个人，就站在我后，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神诡异，像两个空的旋涡。我记得这张面孔，她和我在东场南边空地的秋千上说过话。

她从哪儿来？也是半夜睡不着吗？

我转问她：“你也住在这栋楼上？”

后空的，只有一排，池里漾着残留的窝。

我的后脑勺阵阵发凉，慌地跑回宿舍钻蚊帐，拉起单蒙上……

下午的育课，因为场地有限，三个不同院系的学生合上，可以各自选择专修一门。我报名参加篮球组，苹果报了排球。人员分散开，选修篮球的女生合在一起上课。我没想到，教我们的育老师临时有事，换了个育系的男生来代课。这个男生是莫言。

真巧啊！

他已经看见了我，但是没有单独说话，而是认真地对每个学员讲解基础课。公私分明。这样很好。

但是自行练习的时候，他默默地走到我边，只说了一句话：“没想到我还有机会再教你篮球。”

人们吵吵嚷嚷早已作鸟兽散。到纷飞的篮球震得地像一鼓。我冲他一笑：“代课老师，请教我投篮。”

他也回笑：“不仅仅是教你投篮了，期末时你的篮球课考成绩要过九十分，才不枉我教你一场。”

我冲他吐吐：“真严格！”

他一本正经：“现在教你推球，运球，你看好了……”

他运球的时候自信满满，弓步一拉开好像上弦的利箭，曲线畅地伸展，“你可不能仅仅会原地投篮，我要教你投、单手投，期末考时你要和其他学员合打半场，怎么样在不犯规的情况下抢分，防守要有技巧，还要注意保护自己。脚踝扭伤，手指戳伤，肌离位，膝盖损伤，这些你都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