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的大婶拉住我大喊。

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指一指地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把她刚扫成堆的垃圾踢散了。

“对不起！”我摆脱她再跑，谁知她抓着我不放，“克里白趁里（河方言：这女人可恶）。”

“我不是故意的，你先放开，我有急事啊！”可是语言不通，麻烦很大。

这女人不肯放开我，直到大森林赶过来解围：“咋发儿里了（怎么回事）？”没想到他还会说河方言，几句就把大婶给打发了，末了送一句：“纳！”

我瞪着睛看他：“说的什么？”

“谢谢。”他冲我笑，还有工夫笑？我大喊：“我看见明了！”可是现在，他已经从这市场里蒸发了，销声匿迹。“完了，又丢了。”我垂丧气。

刚才扫地的大婶回冲我嚷嚷：“埋慌在！等一黑儿……”

我问大森林：“她说什么？”

“她说让你别急，一会儿就找到了。”

“怎么不急，找人一错过，又了方向。”我重重地叹气。大森林无语。

可是，为什么明听见我叫他也不回呢？

晚上有电话找他，我看着大森林在我面前焦虑烦躁地走来走去：“我在河……对。我已经吩咐人在孟连、察隅、东兴都布置了据，只要发现明的踪迹我会上告诉你……他怎么可能会滞留在察隅的山老林呢……好吧！我再去找。”

“怎么了？”我问他。

他挂断电话：“有人说在察隅看见过他，我们去看看。”

“那这里不找了吗？”

“先去察隅吧！”

“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明离我们很近很近了。

“大森林，你在跟谁打电话？”我觉得还有好多我不知的事情，他在瞒着我。

可他漫不经心地回答：“律师。”

我觉得不对，不仅仅是律师吧？

晚上，我没对他打声招呼就跑了宾馆。因为我觉到，明就在这附近，空气中凝结的某信息越来越烈，很熟悉。我仰起脖去，暗夜里仿佛有个人也是以这样的姿态站在一七层楼的台上。

我举目去望。

嘭！嘭！！心得飞快。

那北街一台上的影，真像他。像明。

我面前一条像一样的小河挡住了去路，绕过去！我要绕到前面去看看！

飞奔之中，有人撞倒了我，一个低着跑开的小孩儿。当我再跑到那栋不起的七层居民楼下时，楼上已经关了灯。刚才我看到那个熟悉的影？……？是哪一家？

天啊！我居然没记住！拍拍自己的脑门：笨死了！

怎么办？

这样的楼周围几栋都长得一模一样，连窗台都是一个模里刻来的。我要怎么找？对！该告诉大森林，我看见貌似明的人了！告诉他！！

第72节：尘埃落定（9）

我一边跑到对面街角的小卖找公用电话，一边翻自己的包——咦？背包下面被划开了好大的。钱包不翼而飞。

糟！

我拿着电话一边拨号一边偷偷看嗑瓜的老板娘，她也在斜着睛看我。电话一直占线。他在和谁通话？

终于拨通，话筒那边的声音快爆了：“你去哪儿了？这个时候想急死人呢？”

我告诉他我在北街东灶巷，看见了一个和明十分相似的人。他说你站那儿别动，我上就来。

电话放下后。我看着老板娘，她生的表情，向我伸手：一元二角钱。

可是……我现在连一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