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叫来，因为她的脸很白，是那毫无血的苍白，甚至连嘴也白得像雪一般。这脸在死人脸上就见多了，在活人脸上还是第一次见。而且，她拍了非常烈的香，虽说是香，但气味实在太烈了，让人闻了有恶心吐的觉。

我请朵小坐下，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以验证她的神状态。她的回答与常人无异，并调自己不是神经病，我想这些问题，之前接案的同僚应该问了好几遍。

在短暂的谈话过程中，我发现朵小似乎很焦急，像是很赶时间，经常促我。

我给她解释：“朵小，我不是跟你打官腔，希望你能明白，警察事有警察的程序，是急不来的。而且，在没了解事情的始末之前，我们也无法开展工作。希望你能理解，并告诉我事情的详细情况。”

“我没时间了，我真的没时间了，你快派人去把小抓回来，不然会被他逃掉的。”朵小焦急地说。

“朵小，我还是那一句，你不说清楚，我们什么也不了。”

“好吧，请您留心聆听，我想，我只能说一遍。”

我一向不喜笔录，但也没有需要朵小把事情说好几遍的必要，因为我会用录音笔把她的话录下来。

“我是一个苗家女，因为家人反对我和小在一起，所以我就离家走，跟小来到这个城市。”

“小是什么人？”我问。

“他是这个城市的本地人，半年前，他跟朋友来到我的故乡旅行。他很会说话，很会讨女孩心，与他相识没几天，我就把给他了。”

（现在的女孩真开放，这话我当然没说来。）

“小说会照顾我一生一世，叫我跟他走。我想自己已经把全都给他了，不跟他走，还能怎样。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母亲，母亲却说这个外来的男人会毁掉我一生，不我曾经跟他发生过什么也不能跟他走。

“那时候，我心只有小，就没理会母亲忠告，离家走跟随小来到这个城市，并住在他家里。他的母亲早死，又没兄弟妹，只是与他当屠夫的父亲同住。刚开始的时候，小两父对我都很好的，但是小一直都没有工作，这也没关系，我外找了份工作，是当餐厅的服务员，生活总算还能过。可是……”

朵小沉默片刻又说：“大概是两个星期前，我发现小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当时我很生气，但很快我就冷静下来了，我想他只是偶尔在外面逢场作戏，他真正的只有我一个……我这样想，是不是很傻啊？”

朵小突然一问，我也不知如何回答，对都市人来说，她不只是傻，简直就是笨得无药可救。但以纯扑的乡下人角度来看，她是个遇人不淑的可怜人。我怜惜地说：“错不在你。”

朵小一丝苦笑，又说：“我识字不多，但我知当两个人的情现问题时，绝对不会只是一个人的错。他不再我，是因为我得不够好，没能让他继续我。

“前晚，他喝醉酒，搂个女人回来，我和他吵起来，他竟然把我赶家门……”

“前夜不是下了一夜大雨吗？”我说。

朵小，说：“是，很大的雨，是我这辈见过最大的雨。雨打在我上，很痛，很冷，但我的心更痛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