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喂，你下辈一定要投胎当蝙蝠！」

「他说，你记得跟阎罗王说，你不要当人，叫他让你当蝙蝠啦！」

小鬼淡到只剩下脸了，我看见他笑了一笑。「我不要。」我们都愣了一下，男孩朝我了个鬼脸，然後说：「下次，我们都投胎血鬼。蝙蝠和人类都太短命了。」

蝙蝠开心地收起翅膀。「好，下次一起投胎血鬼！」

「他说，就这麽约定了。」我看著小鬼说。

我还没有把翻译的话说完，小鬼就随著山里的晨雾，消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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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我载著还是忍不住哭哭啼啼的蝙蝠和john，踏上归途，心中盘算著这次一定要去钟一趟，和他的家人好好沟通，以免在小蝙蝠心中留下影，影响未来的发展。但我心中一直有奇怪的觉，自从听到小鬼说「妈妈不要我了，因为我不是个乖孩」之後，就一直挥之不去。

「你还真来。」我的友人忽然开说。

「来？」

「随便让鬼附啊！你难不知吗？很多鬼魂一但占据了人，就再也不愿意让来了。」john冷冷地看著我，那是责备的语气。

「喔。」

其实我还满怕鬼的，听john这样说，我忽然也觉得害怕起来。但那个时候，我就是有心情，想要拯救那个小鬼，不是因为我很善良，而是因为。。。。。。那个小鬼，给我一似曾相识的亲切。

「这麽大的人了，要懂得照顾自己，不要像个孩一样，懂吗？」

我的友人又说。於是我忽然想起来了，为什麽小鬼在哭著叫我别送他回去时，john会有这反应。在我上小学之前，john就已经是我的监护人了，但他那时还在念书，常参加生态保育的实习活动，动不动就要到很远的地方去，把我托给褓母照顾。他总是趁我熟睡的时候，再悄悄地提著他的万年大背包离去。

直到有一天，我在他离去的时候忽然醒来，那时候我好像五六岁吧，我赶快下床追他，却在家门跌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站起来。

『不要走，john！』

『乖，我不是要走，只是去旅行一阵。去研究。』

『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好寂寞。』

『你是男孩，要懂得一，好好照顾自己，懂吗？』

『不要，john，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

结果那一次，john没有去成。也让他延迟一年才拿到他的硕士学位。

想到这些往事令我面红耳赤，现在的我，不得他少我一些，原来我也有这麽黏人的时候。我看了一助手席上的友人，他却只是看著窗外，什麽话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