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所以害怕着未来，因为很有可能去迎接的，是失去的恐惧。

“飞飞一定会没事的。”杨卓越用很定的语气说来。

他们只有这样认为，不去想事情的相反面，也才能这样继续认为下去。

如果世界上只有一微小的可能了，那么该到什么程度才能变成现实？

如果这个世界总是一次次把变成现实的希望狠狠打碎，那么该到什么程度，才能执着地持着？

杨凌照会时常看看纯蓝的天，和过分耀的光，以及到哀嚎着的悲伤。

他常常一言不发

心，已经从急切慢慢冷却到心灰，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找不到。

不断有人的尸被发现。

还有的，本连尸都没有，只有一个个失踪人的记录。

杨凌照记不得有几天了，有人说，如果到现在还找不到，那就是永远找不到了，没有希望了。

因为，葬海底的人，同样数不完，尸却不可能打捞。

这些是救援人员劝说的话语，他听到却很平静，就像听到一个漏百的谎话，完全不相信，他只相信他相信的，那就是杨卓飞一定活着。

活着，活着，但是，这个咒语的效力，越来越小，越来越像个漏百的谎话，嘲笑他不敢面对现实，不敢自我承认，那两个字，已经变成谎话。

他呢？是不是杨卓飞也在冷冷地看着他耽于自欺加欺人的泥沼中，自不了？

杨卓飞，他是不是真的沉到这个冰冷的海底了，被泥沙掩埋，被海藻吞没，所以看不见他疲惫的寻找，听不见他一遍遍已经沙哑的呼喊。

周围，是不断侵蚀着的海，侵蚀着挣扎的希望，然后将希望湮灭断却。

“喂——，你什么？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想死也别再死在海里！”

杨凌照微微睁开睛，海有些辣，泪好像来了，是一个印尼当地男人把他拽着往海边拖。

他想告诉这个男人，他只是想找人，没想找死，只是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星空很繁，人可以看到的宇宙，其实是很大的，那些星星，自在地自生自灭，现在他看到的那么明亮的星星，只是它们几百几千万年前的样，现在的它们，说不定已经死亡了，但是，它们的光芒却又在遥远的这里存在着，人呢？死了会在遥远的哪里存在着呢？谁能看得到？

“喂，先生？”一个圆圆的印尼女孩在拍他的脸，原来拖他上岸的人早就放他在海滩上自生自灭了。

“要涨了，你不能躺在沙滩上，游客哥哥让我来叫你跟我回家。”

杨凌照听来了女孩说的英文中，“游客”是蹩脚的中文发音。

“为什么要去你家？”这么晚了，怎么沙滩上还有小女孩。

女孩被问傻了一会，没想过这个问题，有些迷茫地说，“因为游客哥哥说叫你去我家啊，你不去，他大概又要掉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