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想红杏墙就通知我一声。刘友斌不要你了我要你。北京鳖大笑，笑得牙龈都了来，可以呀，她用普通话说，友斌你听见了，看来还有一个人喜我呢。李国庆说：那还用说，老就是喜你，你可以让我亲一下脸吗？就亲一下。王军批评李国庆说：你喝醉了，说酒话。李国庆突然就呕了，呕得满地都是，呕得睛翻白，却想起了西安宾馆旁腊味店里姑娘，不觉就伤地背着陆游的诗：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台／夜阑卧听风雨／铁冰河梦来。王军批评他说：你这鳖讨卵嫌，又背起诗来了。杨广嘿嘿一笑，说是的啊，在西安讲好了，畜生还背诗。李国庆红着睛说：要背，嘴长在我脸上，我就是要背。陆游鳖梦都梦见铁冰河梦来，残酷得很呢。北京鳖不读历史的，问：陆游是谁？王军生怕醉醺醺的李国庆向她卖知识，抢着回答：是我侄儿。

李国庆认识省术版社的一个编，那编姓何，大家叫他何鼻。何鼻是个东游西的人，今天在圳，明天在广州，过了几天又在成都，忽然又跑到北京去了。反正他是用公家的钱，名义上是差办事，实际上是门广朋友。何鼻是学中文的，却有一颗崇尚术的心。他大学毕业当然就成了不务正业的人，他原是分到术社文字编辑的，他放下文字编辑不，居然找那些画画的人要了纸笔在家里画画，今天画个猫，明天画只，后天画只老虎，居然也有人欣赏。不错不错，有人兴地鼓励他说。何鼻就把自己视为画家了，于是更加忘我的画画，从画猫记和叫变成画山和人了。现在居然就有了些小名气，还有人公开叫他何大师，当然称他何大师的人不是调侃他，就是有求于他。李国庆叫他何大师就是有求于他。李国庆从西安回来后，觉得自己有大量的时间无从打发，就想到了何鼻，于是想从何鼻的手中接连环画画。你搞本连环画给小弟画看看，何大师鳖。李国庆骨里是小看何鼻的，但他得求何鼻。何鼻回答李国庆说：可以可以，只要你有兴趣。李国庆很兴，说只要有钱赚，我就有兴趣。何鼻打量李国庆一，想不到中央院毕业的也对赚钱兴趣啊。李国庆大笑，说兴趣兴趣。何鼻就给了李国庆一个小说脚本，那是沈从文的小说，被他们社的文字编辑缩成了一个很简单的脚本。李国庆拿了这个脚本回来，扔在杨广面前，我们画连环画不？李国庆伸两个指，说两万元一本。

两万元在一九九0年可不是个小数目，那时候人均工资还只一百二三十元一月。杨广也从西安回来了。西安那个装修工程完了，何健不需要他了，他再呆下去就得自己掏钱住宾馆，于是他跟陕西姑娘分手了。他对陕西姑娘说：来吧，来长沙吧。陕西姑娘说：你让我考虑三天好吗？杨广又在西安宾馆住了三天，把何健给他的设计费一分不剩地了个净光。三天后，陕西姑娘一脸缱绻地对他说：我真的喜你，但我妈妈要我把大学读完……呜呜呜，我妈妈不准我去长沙。她哭了。杨广替她揩泪，第二天他就打了张火车票，不敢跟陕西姑娘告别地走了。这段时间他整天在街上窜，不比一只无家可归的狗好多少，正愁没事，便很积极地跟着李国庆画起了连环画。他们翻阅着沈从文小说脚本，随手画了几幅，自己左看右看，觉得还可以。李国庆就拿着画稿赶到术版社，把何鼻看。何大师鳖，李国庆望着他，你看要得不？何鼻扫了忙肯定：可以可以，你们画就是了，画完了给我。

黄中林在天津那家破装饰公司一也不受重视。尽他是天津院里学装潢设计的，但他画来的装修图纸却过于乡土气，也没有那几个学工艺术的讲究；另外，他是湖南人不是天津人。他们本就不在乎黄中林绞尽脑的设计，他们甚至都不把黄中林的设计图拿去，他们觉得这个湖南人还应该修炼修炼。杨广走后，他们就很武断地让黄中林接下打开和扫地的活。黄中林每天一办公室就得拎着瓶去开房打开，回来放下开瓶又得起扫把扫地。黄中林笑着，极力让自己喜这份工作。因为他觉得要在大城市混下去就得吃苦，还得学会遭人白。但是，这被人置在一旁且差来遣去的味也确实难受，好像让你站在乡下的茅坑上吃饭一样，你又怎能吃去？他有恨周围的人了，一开始他还打算委曲求全，现在他觉得孤单和无聊了。一天上午，他跟转业军人吵了一架，激动中，他把一杯开泼到了转业军人脸上。下午，他爬上了南去的火车，回了长沙。他先到杨广家，杨广的母亲告诉他杨广和李国庆在一起，他就来到了群众文化艺术馆。他见杨广和李国庆趴在桌上画连环画，笑了。他欣喜地说：我也跟你们一起画连环画要得不？

我们像野兽五（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