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他的衣领嗅着，企图闻到别的女人的气味。李国庆倒是什么女孩都想走上去揩一把油，一双手很不愿意清闲，但那些妹一看见他就变得既警觉又傲，就是不愿跟他房，这还真让自以为自己才八斗学识过人的李国庆一筹莫展。黄中林一结了婚就搬了去，晚上他也不在这里了，因为小何知我们在一起是什么。烛光晚会、生日舞会，她见多识广了。她见黄中林吃了晚饭就要门，便对黄中林叫：踩一脚，白天你去画画我不反对，晚上你们又不画画，你就莫去了。黄中林刚结婚，无论如何也要给小何面，走门的脚又了回去。到后来只有王军和杨广喜搞烛光晚会了，今天开烛光晚会不？杨广问李国庆。李国庆会打一个哈欠给杨广，说我晚上要回去陪我妈妈。伢鳖却说：开不成了，收录机了问题，要清洗磁才能放。王军晚上约了妹来，就要伢鳖快清洗磁，伢鳖了半天放来的声音仍然怪怪的，不但跑调，连鼓声也消失了，本没法舞。大家就看着我和伢鳖摆收录机，尤其是王军和杨广，简直是监视着我和伢鳖修收录机。我和伢鳖把收录机拆开，一清洗，再装上，其结果是连声音都放不来了。大家都了气，还认为伢鳖是故意的，晚上的时间就变得各打各的算盘了。

我们像野兽八（1）

我们逐渐意识到画连环画是发不了财的，事实上我们一开始就明白，只是大家都喜聚在一起，用那份情来自我麻痹罢了。一本连环画才两万块钱，要画一两个月，所得的钱七个人平均分，后来变成了八个人分（宇也加了画连环画），一个人才分得两千多块钱，两千多块钱攥在手上，今天这个请客明天那个过生日，一个月还不到就掉了。因此大家都觉得靠画连环画发不了财，之所以不愿意分手是觉得聚在一起好玩，一是年轻，还没有成家立业的负担；二是一天天想见面，天天想在一起的惯使我们不愿分手。但是，久而久之，生起意见来了，七八个人天天相聚在一起是不可能不生意见的。不是因为钱发生矛盾，钱是平分的，大家都没意见，而是谁成为老大而发生了矛盾。八个人里，总有人会浮面来，成为所谓的老大。画画的人天都崇尚自由，都有自己的个。个就是不愿被人驱使和支。李国庆有支，他除了支我和伢鳖，有时候还对杨广和王军发号施令。李国庆的线描确实是勾得最好的，什么东西经他的手一勾，就彩，所以他也有格发号施令。宇来了后，他可不这一，在匈牙利，那么多画家画得那么好却在街乞讨似地卖艺，你李国庆算个卵？宇不听李国庆的，明显不把李国庆放在里。杨广跟宇跟最要好，宇一来，他就不听李国庆的调排了。李国庆说什么，他连也不抬，要不就扭开脸不理睬。

一九九二年宇回匈牙利后，没过两个月又回来了，这一次他回来就没打算再去了。匈牙利是个穷国家，越来越比中国差了，她的邻国南斯拉夫于一九九一年分崩离析成三个国家后，那里就战火硝烟了。从前赶往南斯拉夫的中国人纷纷想跑，这是南斯拉夫人把一些中国人抓去当雇用兵，让中国人替他们打仗。这还不是宇回来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他有一把手枪，是从匈牙利人的手中买的，买了它纯粹是为了防。那当儿匈牙利很，有一把枪毕竟比什么也没有好。在匈牙利，他跟几个长沙去的年轻人租了一公寓，住在一起，有两个长沙人同一个北京来的女人泡上了，那北京女人告诉他们，她从北京带来的一千多金被她的男朋友抢走了，这让那两个长沙人有些替她打抱不平，就去替她要钱。两人觉得空手去没威慑力，便借了宇的手枪，手枪里并没弹，但足可以降服任何人。两人一冲北京人住的地方就用枪抵着北京鳖的脑袋，将怕得要死的北京鳖的钱财洗劫一空后，还要北京鳖第二天送三千金来宇住的公寓，不然就要北京鳖的脑袋开。北京鳖哪里还有一分钱，就向匈牙利警察当局报警，把宇他们形容成一个抢劫和贩毒的杀人团伙。于是第二天一早，匈牙利警察便包围了宇他们租住的公寓，冲去将他们一一带了警察局。宇跟着受牵连，坐了几天洋牢，事情清楚了，他们又被放了来。宇成了匈牙利当局不受迎的人，虽然没在公寓里搜到毒品，但宇私藏枪支，且还有十二发锃亮的弹，于是匈牙利当局勒令他七天内离开匈牙利。宇就收拾了些简单的行李，带着老婆去了捷克。他在布拉格生活了一个月，接的中国人差不多都是些丧心病狂的家伙，而捷克话他又不懂，也就无法当地人的生活。走在布拉格的街上，城市显得陈旧和落后，他一也没喜的觉，有的只是孤独和无聊。在匈牙利还有一帮长沙人聚在一起玩，在捷克，见到的都是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每个人都让他小心提防，没有一张嘴脸让他觉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