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等下再回，便继续在学校里散步。隔了会，叩机又响了，显示的仍然是小堂客的手机号。他对雅琴说他去有事就回来，便走了学校。他拿起一家小商店柜台上的公用电话。小堂客说：你在哪里？这时候才回话？他说：我在外面有事。你跟刘打了电话吗？小堂客说：没打，我不好说的。李国庆立即不悦了，说就这么白白地便宜宇鳖和广鳖他们？我不甘心。小堂客说：那你要我怎么办？要我打电话给刘让刘不给他们业务？李国庆说：我正是这个意思。刘听你的，他不是惟你的命是听吗？小堂客在电话那说：你不了解刘，刘这人最假了。我要跟他说这事，他就会向我提起我不愿意的事情。李国庆觉得小堂客把自己看得太了，说你也不要把你看得太那个了。刘有情妇，我亲见过，我们还在一起吃过饭。小堂客在电话那气，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李国庆说：我不知。小堂客说：你什么意思？李国庆说：你去打麻将吧，反正你晚上又不寂寞。小堂客挂断了手机，李国庆更加生气地放下话筒，付电话费时，他想未必老就那么听你的话？来不来老是中央院毕业的。

那几天他就在h学校雅琴的房间里呆着，白天她端来饭菜供他吃，晚上又给他睡，他觉得自己好像一步踏了温柔之乡似的，居然就乐不思蜀了。他到有这个善良的懂音乐的女人他，他觉得可以了。但过了几天这样的生活，一天下午他睡到四钟醒来，雅琴上课去了，房间里就他一人。他望着窗外灰蓝的天空，一下又觉得空落落的，好像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荒漠样。他一想起w商场的装修业务将白白地落到宇、黄中林和杨广手上，又不由得妒火中烧。本来是他的业务，只因宇认识刘的弟弟，这笔业务就被宇接了过去，他怎么也不甘心。他愤然走门，大步走到校外那公用电话前，决地拨通了小堂客的手机，他问小堂客：你在哪里？小堂客对他这几天的失踪很有意见，故冷冷地回答他，说我在店里，还能在哪里？你到哪里去嫖妹去了？他听小堂客这么说话，心想她跟街上的堂客们样俗气，心里那个好的她就毁了一半。他说：我在家里，我姑妈从武汉来了，我要陪姑妈。小堂客问：怎么不回我的叩机？我叩了你十几次。李国庆这几天关了叩机，不知小堂客叩他，说我叩机烂了，拿去修了。问：你跟刘打电话了吗？小堂客说：没打。又冷冷地说：这个电话我不想打。李国庆觉好像被一痰噎了下似的，过了气才问：为什么你不打？为我也不打吗？小堂客说：我不愿意介你们男人之间的事。又说：再说刘不会跟你合作的，他不愿意他的熟人晓得他的勾当。我和他以前是同事，我太了解了，老实说我非常讨厌他。李国庆觉得没话说了，说那算了。小堂客问他：你晚上在哪里吃饭？他回答：在家，我要陪姑妈。说毕，他挂了电话，付了一元钱电话费，顺便买了包白沙烟。他看天还早，估计雅琴还在上课，就只在街上徘徊，这里走那里看，漫不经心。

我们像野兽二四（3）

黄昏边上，他才向h学校走去。雅琴站在办公楼旁的一株梧桐树下，她的背后悬着半月亮，看见他，她脸上展开了媚的笑容。他来了诗兴，背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他盯着她，我考你一下，这首诗的作者是哪位大诗人？雅琴想了想，歪着赞他说：亲的，你就是诗啊。李国庆脸上很得意，一笑，唐朝诗人写的，名叫张继。雅琴说：你真行，什么都记得。她更加痴情地看着他，说你的记几好的，我都有崇拜你了。李国庆接受她的崇拜：我是什么人？我是未来的大师啊。他把烦恼抛开说：我很想听你弹钢琴，走，听你弹钢琴去。

我们像野兽二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