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就有问题了。黄中林对他笑笑，领着他向一间会议室走去。就在十分钟前，田妖鳖从他们边走过去了，走过去时瞪了他们一，目光在杨广脸上滞留的时间最长，好像是要他小心的意思。台湾鳖也来了，走路自然是一片金属的响声。台湾鳖跟他们打招呼，他倒无所谓，因为这个业务不是他的。田妖鳖却一脸仇大恨，时不时拿仇恨的目光打量他们，虎着脸。他手里拿的那圈图纸是坨坨一边打哈欠一边随手画的，当然不能与电脑的图媲。黄中林把图纸一拿来，立即就引来了另外几家来投标的人的注目。当时用电脑画图，他们在长沙市称得上是第一家。电脑画来的图自然比手工画的图十倍。它净、整洁，又有照片效果，不像手工画图那么糙。图纸一摊开，另外几家装修公司的就不吭声了，知他们的图纸竞争不赢。田妖鳖铁青着脸，那是一张被玩了因而到屈辱的脸。他突然用一旁边的人都能听清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威胁杨广和黄中林说：你们玩我，我崽不搞死你们！说完，他把图纸一丢，转向门外走去，他的脚步声非常脆和迅速地消失在楼梯走上了。

那时候的投标不像现在这么严谨，现在走过场走得艺术一些，因为有投标公司监督，虽然这监督也是走过场，但比九四、九五年的时候显得正规。现在是又要当婊又要立牌坊，打分，甲方、监督方及投标公司叫来的几名专家，行一项项地评分，公司分、印象分、标书分、图纸分等等，积分多少决定中标率。那时候没这么多繁文缛节。一九九四年的时候是甲方说了算，甲方决定谁就谁。b银行的任行长当然是甲方的最长官，他是个老练的白人，他先让副行长和邓主任他们评选，他不吭声。邓主任见田妖半途退场了，上就对我们挤眉，表示他会帮我们。果然，他拿着我们的图纸大加赞赏，说要是b银行装修成这样，不说是全国最好的，至少也是湖南省内最漂亮的。他的咙很大，情绪也激动，上染了甲方的其他人，于是任行长留下我们和六公司下属的装修公司，让其他陪斩的白了一番力气的装修公司退场。两家公司分两边坐下，这个时候已经是快吃中饭的时间了，任行长看了下表，说我考虑了下，六公司是一家过的公司，但六公司的主要业绩是建筑，b银行的外墙装修全包给你们。任行长完全是大材小用，他应该当将军，因为他说话脆得没一个废字，脸上表情严肃得让人不敢打反。一门厅——他指说：门厅及大厅、营业厅和室内的装修就给金龙装饰公司。他说到这里时非常严肃的模样扫黄中林、宇和杨广及坨坨一，说我只有一条，你们的图纸验收。不能有半走样。他调：走样我就不验收。他望一我们，再次调：你们必须严格合同要求办，不能拖延工期，我不愿意听任何拖延工期的解释。另外，讲究质量，质量第一。黄中林、杨广、宇和坨坨直。黄中林掀开了两红嘟嘟的嘴，了两排来之前漱得又白又亮的牙齿，表态说：如果得不合要求，你们甲方可以不验收。任行长瞅一坐在一旁对黄中林直的老邓，说邓主任，细节和我们的要求，吃过饭你跟他们谈。

吃饭的时候，邓主任很快活，不断地抛媚给杨广和黄中林，简直像一个妇。因为省建六公司是副行长的关系，他从来没跟他们打个照面，而黄中林和杨广、宇及坨坨他却是认识的，所以他愿意抛媚给我们。邓主任想从我们上得到一丝半好。我们行长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笑呵呵地说，他不喜别人反对他。黄中林忙说：那是那是。邓主任又说：我是工程的。他调自己的重要，说跟你们接洽的是我。黄中林说：还请邓主任多多指教。邓主任又笑呵呵地说：我不懂装修，谈不上指教。我来跟你们学习。邓主任还说：但是我晓得看，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我一就能看来。他喝酒，说船过得舵就过得，不要因小失大。宇表态说：邓主任你放心，我们不是田妖鳖，不是因小失大的那人。邓主任瞟宇一，说签了合同就必须严格合同办事。我们行长是从不喜听解释的。黄中林说：我觉得你们任行长有军人作风。他当过兵吗？邓主任说：任行长没当过兵，但他是个快刀斩麻的人。工作上，他一丝不苟。我很佩服我们行长。吃过饭，黄中林就拉邓主任去洗桑拿。邓主任也想洗桑拿，因为他老婆是个冷的女人，很少跟他。邓主任一见桑拿中心的女孩个个漂亮，立即心怒放得不知挑谁睡觉好。啊，真好，他对黄中林说，脸上简直有几分嫉妒，你经常来玩吗？黄中林说：当然，一个星期总要来洗两次。邓主任的睛亮闪闪的，问那你的开销蛮大的吧？黄中林说：无所谓，赚了钱就是为了玩的。你先去吧，小费我付。邓主任搓着手，挑了个较胖的漂亮小，兴地牵着走了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