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那个坐在桌前画石膏像的十五岁的黄中林。多少年里，他的睛第一次了……

有一帮刚刚踏社会的小青年在潇湘大上逛着。他们自称四兄弟，为首的十九岁，是个个，姓刘。另一个十八岁，姓邓，中没读完就辍学了。还一个也是十八岁，姓许，是个喜对着沙袋练习拳击的盼望自己哪一天能成为李小龙第二的青年。再一个姓胡，十六岁多，去年初中肄业，喜踢足球，最崇拜拉多纳。然而小小年纪目光就有些，喜瞎，喜壮着胆摸女孩的。他们的父母都只有四十多岁，都于早些年就下了岗，在家里瞎混，埋怨社会。他们都属于五十年代末或六十年代初生的那批人。

四个小年轻学大人的派，着烟，走着海路。胡伢很崇拜刘伢，觉得刘伢是个胆大的敢说敢的领袖。他望着他仰慕的领羊刘伢，说那是那是，我相信你不可能有那么多钱输。邓伢不再申辩，说你们不信就算了，这又不是很光彩的事，我没必要骗你们。刘伢望一黑沉沉的天空，天上悬着一皎洁的月亮，他了几声哨，又斜着睛望一邓伢，说我们这一向又没搞路，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刘伢说的“搞路”是指抢劫。他们这几天没在一起，就是偶尔在一起也没遇上可以拦路抢劫一番的人。他们专抢那些谈情说的男女，因为谈的男女在他们的刀迫下，掏钱包的速度都比较决。

机会来了。一辆灰蓝的轿车从他们边驶过，在距他们不远的潇湘大一旁停下了。下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锁了车，向堤上走去。这时已是夜十二钟。十月的夜十二钟，河堤上已没了人影，尽仍然有车在潇湘大上飞驰，但却不会注意河堤上将会发生什么事。材大的刘伢在社会上混的时间长一，自然就认识车，一见这车就知这是辆好车，立即兴奋了，掉对邓伢和许伢说：这个老板肯定有钱。你们说呢？邓伢瞥了车，也很兴地叫了声啊呀，说今天可能是个大买卖。……男人和女人正坐在泥护栏上抒情，边眺望着夜空下的湘江和湘江对岸的万家灯火。男人看见远远有两个人走来，又看见还有两个人走来，男人没在意，他的目光注视着丽的女人。他自我觉良好地对女人说：小月，你以后会了解我，我是那男人，从不对女人施暴的男人。男人又说：你让我想跟你谈，让我想重新生活一次。小月不相信：真的吗？男人说：崽骗你。

刘伢已黑着脸走到了那男人面前，蓦地匕首，直指男人的左。邓伢用匕首抵着女人的腰。刘伢说：你敢喊叫就一刀死你。男人没有叫，而是瞅着刘伢手中的刀。男人的手着一只黑包，刘伢把男人手中的包夺过来，丢给走拢来的胡伢。胡伢瞟一男人又瞅一女人，对刘伢说：老大，这鳖女人好漂亮的啊，有像电影影员许晴。刘伢早就心漾了，见这个男人这么合，便觉得还可以一步。刘伢对胡伢说：你把许鳖叫来。胡伢就转对站在堤上望风的许伢说：许鳖，老大叫你。许伢大步走来，刘伢对许伢和胡伢说：你们两个给我看着他。他敢动就一刀死他。

胡伢和许伢忙用匕首抵着男人的脯和腰，刘伢和邓伢就勒令女人跟着他们往另一草地上走去。夜下的草地黑墟墟的，有些儿令人恐怖。女人哭了，哭：求求你们，求你们放过我好么？求你们了，呜呜呜呜。男人听不得他心的女人哭，自然脾气来了，他大声对刘伢和邓伢说：放开她。钱已经给你们了，还要劫？说着他猛地推开前的胡伢，就跑。他只有跑掉，打110，才能解救女人。但许伢不想让他跑，追上去，一刀在男人的腰上。男人没理他，继续往前跑，然而前面有一个坑，男人没看见，摔倒了。许伢追上去，对着男人的背脊又是一刀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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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像野兽四二（2）

几天后经公安局证实，死者为黄中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