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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6/7)

了开贸易公司的同学耿伟,本来我不愿求这些有钱人,读中学时,他爸爸是县商业局局长,在班上从来不愿正看我们这些穷人的孩,毕业后没考上任何学校,靠他老的关系倒彩电、自行车、电饭锅、泥等,居然早就成了万元。那年月什么都靠计划,官倒造就了千千万万的暴发。耿伟很慷慨地甩给我一千五百块钱,说:“你妈病了,就等于是我妈病了,还说什么还不还的,太见外了。”

耿伟还请我在“同兴楼”饭店吃了一顿饭,他给我倒满了一大杯“洋河大曲”说:“我要不是生意资金周转不过来,你妈开刀的钱我就一个人包了。”贫穷在此刻使我无法尊严,也使我无法找到恰当的词汇来表达我的激,我就只好将一大杯白酒一饮而尽。耿伟递给我一支带过滤嘴的“长胜”烟,然后对我说:“你舅舅是分工业、商贸的副县长,权很大,批一个条或打一个电话,两三万块钱,太小菜了。”

耿伟的提醒让我绝路逢生,我的睛里看到了母亲院时的满足与动,母亲走在城市的光下,情绪宽松,母亲终于看到了秦淮河、夫庙、中山陵……

我对耿伟说:“我本来打算最后再去找舅舅的,舅舅答应我有困难直接找他,他肯定会帮忙的,只是我没过生意。”

耿伟说:“你叫郑县长批条,剩下的事我来办。”合安特曲“销路不错,酒厂用的大麦远远不够,我们从河南调两车大麦送到厂里,只要你舅舅打个招呼,三万块钱差价就到手了,我只拿个手续费,其余的钱全归你。”

我说:“我上就去找舅舅。”

耿伟说:“如果要想得快一,叫郑县长在县泥厂批五十吨泥给我。拿到条我立即就给你一万八千块钱。”

我问耿伟:“这样是不是违法?”

耿伟说:“十亿人民九亿商,连省长、市长、中央首长的儿都在经商,都在批条,违什么法?商品社会,这叫搞活经济。”

我忽然又担心了起来:“我舅舅刚刚被评为全国优秀共产党员。”

耿伟着钻戒的手指敲着桌说:“现在哪个官倒不是共产党员,不是领导?平百姓、共青团员有权批条吗?再说,你这是等钱救命。”

“同兴楼”,我第一次受到了什么叫“天无绝人之路”。

2

舅舅住在县政府大院宿舍区一座带院的平房里,当晚我酒气熏天地敲开了舅舅家的门。舅舅坐在客厅里的人造革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一个叫《河殇》的电视专题片,我去的时候,舅舅拍响了边的木质茶几:“太不像话了!”我以为舅舅在骂我喝酒,就站在舅舅的边毫无必要地搓着双手,不敢坐下。

舅舅指着电视对我说:“什么黄文明,海洋文明,简直胡说八!没有长城这座围墙,豺狼虎豹不都来了?”

舅舅在骂电视专题,我心里顿时放松了许多,连声附和说:“舅舅说得对,乡下每一家、城里每个单位都是有围墙的,小偷太多了。”

舅舅示意我坐下来,然后跟我说了许多关于理想和信念的话,他说现在年轻人很成问题,整天想到的就是“我要怎么样”,从来不考虑别人怎么样国家怎么样老百姓怎么样,资产阶级自由化最终就是要每个人都成为极端的利已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者。我在这个冬天的晚上,转向地跟着舅舅一起揭批自由化的祸国殃民,我借着酒力说:“我保证跟自由化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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