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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阅读(6/7)

音区那么辉煌灿烂,你要是简单训练一下,完全可以像帕瓦罗一样唱惊天裂帛的音c来。真是不可思议!”

郑天良被捧过分后就谦虚了起来:“你不要恭维我了,要真是像你说的,我还当什么县长,不如当歌星算了,一场哼两首歌,就是几十万。”

沈汇丽说:“郑县长,我真的不是恭维你,你的音和音质简直是完无缺。不过,我要打击一下你的是,你不是唱通俗的嗓,所以不可能有几十万的场费,只能换几瓶碧源啤酒。”

大家都笑了起来,郑天良说:“看来我发财的梦就这么破灭了。”

晚上县政府要开县长办公会,郑天良跟沈汇丽公事公办地握手告别。临别前,走在后面的沈汇丽在走廊里悄悄地给郑天良一个手提袋,袋里装着一件“金利来”蓝衬衫,她说这是她在上海特地为他买的礼轻仁义重,郑天良说你这让大哥我怎么好意思呢?沈汇丽说你要是不好意思就再送我一件。他们两人走在后面,赵全福、耿天龙对他们短促的对话一无所知。

县长办公会上,郑天良说跑了一整天,销售形势非常好,群众的情也很,他与一些老百姓行了谈,一些党员说,不要说还给了我们啤酒,即使不给啤酒,县里建设需要钱,我们也愿意掏来。郑天良说得面不改心不,他甚至还总结地说了这样一句:“如果这样的销售势,明年啤酒厂生产一万五千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宣中说老郑提到的典型宣传要下去很好地抓一抓,利用媒行大力宣传。宣传长连连

我现在必须回到我自己的现实中来,我没钱吃饭了。

二000年初冬我的日非常难过,找回家探望父亲的耿伟借了两千块钱。耿伟发梳得油光涤亮,而且方向一致地向后脑勺铺去,这大背是大款和大官们的基本型,区别在于大款们手上一个或几个很夸张的钻戒,而大官们手指上一贫如洗,很廉洁。耿伟有些怜悯地望着我:“老同学之间,还说什么借不借的,拿去不就得了。”我说我正在写一本书,耿伟说:“现在这世还有什么人看书,脑有雾了差不多,我平时只看黄影碟和杀人放火的小报小刊。”我不好说我正在写一本类似于黄影碟的书,就装得很崇的样说:“你这样有钱的人还是多读书好,现在好书真不少。”耿伟显然对我这个穷人说的话毫不放在心上,他打了一个响指说:“走,吃饭去,明年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到南京跟我一起。写什么破玩艺,没劲!”

拿了两千块钱后,我寄一千块钱给韦秀让儿粉以对付这个难熬的冬天,剩下的钱我就自己买一些方便面和劣质香烟,整天穿梭于河远和合安之间。由于我是一个无业游民,没有合法份,所以调查我舅舅的事非常困难,公检法不让我看卷宗,纪检门更是很怀疑地问我想什么,我只好说,郑天良是我舅舅,我想了解一下他是如何腐败堕落的,他们说不行。这民间调查的度非常缓慢。这时我收到了书商姚遥打给我的传呼,我租住的车站小旅馆外有一个公用电话,回电话的时候,我跟电话亭的老太太吵了一架,她多收了我三钱,老太太嘲我说:“你一个大小伙,整天看你不务正业地东游西逛,不想法去挣钱,还好意思跟我为三钱争吵。我告诉你,超过一秒钟都要一分钟计费,这是电信局规定的。”我被老太太呛得哑无言。穷人在这个社会是没有什么尊严的,我真有些羡慕和向往腐败分天酒地的生活,先荣华富贵起来再说,枪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阿q说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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