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中说：“老郑呀，你的意思我懂。但有一应该要慎重考虑一下，迁厂本来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更何况又不要县里拿钱，完全是应该支持的，但你想过没有，合和厂当初作为乡镇企业迁回乡下是黄市长的意见，现在已经变成民营个企业了，让这个厂迁回来是不是要证明黄市长当初的决策是错误的？是不是在客观上用民营企业来压目前不景气的国有企业？而且你还要让合和厂迁到工业区里成为啤酒厂的邻居，这是什么意思嘛？”

郑天良笑了笑，没有正面接宣中的话，只是笼统地说：“宣县长，你说这话就有些上纲上线了，我看问题没那么严重。”

资和审计联合小组驻工业区后，县里的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就在酒桌上茶楼里议论开了。他们希望局面越越好，领导们之间斗得越凶越好，田来有“双规”，杨功成被捕，还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工业区的厂长经理们正在接受调查，一时间，县城里风声鹤唳，谣言四起，老百姓当然期待着抓的人越多越好，这会使他们贫穷而又无法享受腐败的平庸生活变得踏实和自信起来。县城政界的主要观是，对工业区采取的行动是叶正亭对黄以恒地方势力的一次政治清洗，郑天良在这次清洗中冲锋陷阵是对黄以恒这么多年压制他的一反抗，也是他政治上东山再起的一个重要标志，有人说，宣中肯定要调离合安，郑天良接任县长或书记的可能相当大，这政治走势在这一年秋天更加明朗。

宣中说：“不是我看得严重了，而是你本来就得很严重。啤酒厂当初是在合和厂的厂址上建起来的，你现在要让合和再迁回来用酱菜厂压啤酒厂，是不是得太不蓄了？我不说，别人会说，舆论会说，你是封不住老百姓的嘴的。再说，啤酒厂今年下半年通过我们的努力已经走了困境，明年实现赢利已成定局。我同意你在叶书记没来之前对工业区的评价，工业区的大方向是对的，思路也是正确的，目前的困难完全是暂时的，甚至是人为的。我们共产党的县委连这几个企业都不好，还要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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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叶正亭来合安调研后，黄以恒再也没有来过合安，也没对合安发表过任何一次的讲话和指示，宣中也没有了以前的气势和劲，他有一得过且过穷于应付的架势。郑天良在叶正亭的支持下，已经成了合安说一不二的人，他几乎每天都现在电视新闻里，宣传孟长要求县电视台成立一个专项报组，及时准确地将郑县长抓经济工作的镜报来，他对电视台台长说，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加大合安经济改革力度的关键时期，电视台成立专项报组是宣传中心工作的需要。孟向郑天良汇报了这件事，郑天良说：“孟长，不要多报我的镜，县里要突宣县长的心地位，请你们把握好分寸。”孟长说：“我们宣传工作主要是围绕经济建设为中心来开展的，所以这不是突你郑县长，而是突我们的宣传方针。”郑天良，然后请孟长晚上一起共了晚餐，蓝湖宾馆的总经理安排了最好的一个包厢“天厅”，郑天良又邀来了沈一飞、赵全福、沈汇丽等人作陪，酒桌上，郑天良对孟说：“赵全福已经宣传得很多，他是我们县的明星企业家，名声在外了。小沈这次回家乡来投资，开发我们县最现代化最时尚的住宅小区罗假日园，手续已经全办下来了，一旦开工，你们要多多宣传。我们这些当领导的要少宣传，要把企业家推到新闻宣传的前台去，我提一意见，供孟长参考。”孟长说宣传企业家是肯定的，小沈回来投资我们会作为重宣传的。沈汇丽有些情绪激动，就很夸张地跟孟长喝了个双杯，赵全福说郑县长偏心，沈汇丽就说赵全福为富不仁。喝酒的气氛相当烈。沈汇丽是歪歪斜斜地离开酒桌的，临走前，她抓住了郑天良的手，手指狠狠地抠着郑天良的手心，郑天良让赵全福的总裁助理于文红扶住沈汇丽，说：“小沈喝多了，你照顾一下。”于文红迅速上前架住了沈汇丽的胳膊。沈汇丽醉惺忪地对郑天良说：“老板，你什么时候陪我唱歌呀？都快一个月了。”

郑天良回办公室看材料，发现东宣中办公室的灯也亮着，他就走过去，敲门去了。宣中见郑天良来后就站起来让座，郑天良坐在宣中对面，两个人上烟开始说话。宣中说：“晚上没回去休息？”郑天良说：“你和正亭书记将这么重的担压到我的上，回家也睡不踏实，所以就利用晚上时间理一些材料。合和的报告已经送上来很长时间了，你看我们是不是找个时间在常委会上议一议，正亭书记要求我们思想再解放一，步要大一。我看可以让合和厂回迁县城。现在将这么好的一个企业办在乡下是影响我们县改革形象的。”

郑天良看着一贯沉稳的宣中有些情绪化

郑天良没有理睬沈汇丽，他跟孟长说笑着向外走去。郑天良有些后悔让沈汇丽来，本来是想帮她宣传宣传，可她太容易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