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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扶着常泰。她发现常泰浑哆嗦，像打摆似的无法自制，而且双手冰凉，面无人，睛里光影迷、泪闪闪。他用手掌把夏红红的墓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挲了一遍，然后将夏红红三个字用手帕得净净，有两不净，他就蘸着。当到刺林岗三个字时，浑的气似乎全都耗尽了，绵绵地靠在了玫的上。

这实在是太乎意料了。

玫脑中打闪，几个回合后，就猜到了儿眉目。她一语不发，只是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常泰，像是个孝顺的孙女。这使常泰的情绪很快得到了恢复。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默默盯了会儿墓碑，像是对墓中人诉说着什么，然后看看天，望望不远的闪闪发亮的汗河，又盯着墓碑看了会儿，自言自语地说：清明还早，可中秋是快要到了，该来扫扫墓的。

他们从那土岗上下来的时候，光从密的林中漏下来，一群白鸽从掠过，远传来火车汽笛的回声，他看看搀扶着自己的玫，渐渐回到现实中。玫的许多地方很像夏红红，尤其是那对总像是看到人心里的睛，而且两人格也十分相似。可两人之间却隔了整整40年。40年啊，几乎是半个世纪，但对常泰来说，一也不遥远，一切都像是昨天。

她是谁？

玫更地贴着常泰，小心翼翼地问。

第一批自愿来大西北的上海女学生。

怎么会葬在了这儿？对不起，我是说，她肯定很了不起，肯定为国家的事业作过贡献，既然是因公殉职，应该安葬在伯胜镇烈士陵园里才对，怎么会这样随随便便地葬在坟岗上？

你真的不知？

常泰停下来，两只骤然间神炯然的睛光芒夺目。

玫神态庄重，轻轻地摇了摇。

常泰左腮一抖，目光顿然散落暗淡，悲戚之布满眉宇。是啊，她怎么会葬在这坟岗上，至今连个烈士也不是呢？这一切本不该发生，无论如何不该是这个样的！怪谁呢？怪我吗？是的，怪你，怪你常泰，一切的一切都怪你，你知到了一切，完完全全地接收到了她向你发的呼唤……可你，可你为什么不去救她？！那陪伴了你终的预你现在还能知得到吗？

那天，常泰醒得奇得早，他被一个怪诞奇谲的噩梦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