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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你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走在一条路上。这是一条笔直的路，在旷野里伸向太升起的地平线。周围一片寂静，没有村庄，没有树木，没有羊，除了初下沙土的泽，什么都没有，连天空都是土灰的。可是你走着，走在这没有尽的路上。在这样的时候，如果突然有炊烟和草现在路以外的地方，鲜明而又烈，但那里是什么地方，你并不知。你有没有可能离开脚下的路，到那神秘、诱惑、新鲜、不可知的地方去看一看、走一走、改变一下现状呢？回答似乎是肯定的。

谁都没了话。

惊奇诧异的孙晋很想知这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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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泰从白崖回来，就陷在了不能自的绝望中。他去找常吉、找麻玉梅、找桑、找郭占山，只是想知常吉治愈麻玉梅神病的真实情况。自己琢磨神病这么多年，可谓疲力竭、心血耗尽。苍茫之间，已是满目颓态、白发如雪；再转，就已是衰朽残年了，却毫无建树，空疏若虚，迷离无路。突然，有人在那溟濛的长廊里了蜡烛，这烛光是那样明亮、那样充满诱惑，作为觅路者的他，能不到那烛光的前沿去看一看吗？虽然他对此充满怀疑。他去了，看见那闪耀着的竟然是人间的鬼火……能不痛苦，能不悲哀，能不悲恸绝吗？他和桑之间可谓情意厚，他自以为了解桑、理解桑、尊敬桑，并能永远永远地桑，可命运偏偏跟他开了个玩笑。毫无疑问，桑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是畏罪潜逃了，还是去浪了，无从知晓，他也不想知。但他想知事情的真相，很想知他和常吉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很想知他在女人上搞的是什么名堂，很想知麻玉梅致病的原因。桑已经60多岁了，直觉告诉他，桑的行为不太可能单纯是为了。对于一个从小就在寺院里修行学医，中年以后又浪迹人生，在漂泊中无家可归四为家的人；对于一个充满悲悯之心，始终至善至德，以救人治病为己任的人，怎么可能在晚年如此荒唐地失贞呢？这太荒诞、太不近情理了！那他到底在什么呢？常泰数月前曾见过桑，他气充沛、言语亲和、神态安然，毫无逸邪避之，绝不像郭占山所说之人。但直觉同样告诉他，郭占山说得绝对真实。而且可能与他几十年来，苦修看经识络和送药的法门终不得窍有关。看样，他像是真正走火了。前些年，常泰曾听人说陕西抓了几个游医骗，在广场上批斗，说是其中的一个就是桑，常泰不信，现在看来很是难说。

气紫了脸的孙晋本来就看不起常吉，哪能受得了这个，就想和常吉大一场。但他被一边里的被叫来收拾蹄下的二给拦住了。这人已上了年纪，以前是公社的饲养员，挡羊娃，杀宰羊净利索，常被人请了屠夫。

二说：算了算了，再吵就不香了。又对常吉伸伸手说：院长，不就是止血吗？我来，我有办法。说着，又对孙晋笑笑：好了，我就来。说着，钻了林。几分钟后，回来在一块青石板上将几刺枝用石块砸成糊，敷在患者的伤上，摘了几片草叶给裹上了。一裹上，就让松开止血带，很神，血立刻止住了。

是算，而且肯定没错！只是那秃驴太狡猾了，他的嘴角咬着几枚针。郭占山的声调突然低了下来：他咬着3寸的针。这你明白了吧，他是在扎针。回来以后，我心如麻，想到他的神态，想到人们的传说，越想越不对劲，他当时绝对是在行，他的那个姿势说明了一切，说不定就正在指……他个妈的，这么个王八、畜生！是没治住他。

有一次，卫生院里买了只活羊，常吉叫两个善于收拾蹄下的人把羊拉到山脚下的林里宰了，召集全院职工吃野炊。煮手抓的时候，大师傅一不小心割破了手，创很。由于是在野外，什么药品都没有，连纱布、胶布都没有，一个个急得瞪。常吉就掏个手绢，说是先扎上止血。孙晋反对：不行！绝对不行！这么脏的手绢，怎么能扎伤？染了怎么办？有个护士也说：是啊，这么大的创，可是不能污染了。常吉：什么污染不污染的，我们小时候哪儿破了血了，从来就是抓把土一捂了事，从没发生过什么染。孙晋：可我们是医生，搞的是科学，你难是要用土来止血不成？常吉急了：怎么不成？孙晋：就是不成！除非你想让他得破伤风，想要了他的命。被将了军的常吉真正火了：喂、喂、喂，姓孙的，说清楚，谁想让他得破伤风？谁想要他的命了？我告诉你，你现在是在农村，是在野外，你是来接受再教育的，是来改造旧思想的，少来你资产阶级的那一！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贫下中农们伤破那是常事，有谁去看过医？没有嘛！从来都是自己理的嘛！谁听说过消炎粉？有几个人喜红贡？喜胶布？难都得了破伤风？都死了不成？

常泰陷在痛苦里，陷在痛苦里的常泰心境虚浮，随即就有了儿迷人的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