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修炼的秘密。我很想念他，而且永远永远不会再恨他了。实际上，他是真正奇绝于天下的药师，却一生执著于灵丹异法的寻找，仅仅为了看经识络和送药就耗费了几十年的心血，以至于想用家的修炼打开天……他从来就没有过任何一个人，永远跟你不一样。你不会懂的……你不懂，所以你了牢……说吧，你还想知什么？

想知我死后，你会不会让我的小玫喊你爸爸？

是夜，常吉死于夜时分。第二天，他儿常乾早早骑着托车到省城给常泰报信。

常泰听说常吉殁了，就有些发呆。

常乾说：我爸死的时候很安详，安安乐乐，一罪都没受，脸上带着笑。服药前，他把我们全家叫到床前，宣读了遗嘱。然后吃了你给的那瓶药。他吃药的时候，真像是在吃仙丹，将瓶底都涮净喝了，说他好了，好快乐！再也不会痛苦了。说他服的是常泰的安魂散，就要到极乐世界去安乐了。说这药是真正能让人安乐死的仙药，还说他一个时辰之内就能消，消人亡。他还说……谢你送他……上天堂……

常泰听不下去了，有些天旋地转。昨天，他回来后，将先前制好的安魂散，取了3份，再三嘱咐玫一定叫常吉分三次服用，且不可超量。还不放心，在药瓶上又贴了一圈白纸，用红笔特意写上了用量。可他竟然一次就吃完了，还说什么安乐死……天哪……

常泰彻彻底底迷糊了。

难说……他不敢想象，不敢判断。心闷疼，耳鸣。急急忙忙找了个车，直奔常吉家。

常家院门大开，丧联刺目，圈如云，挽幛遮日，一群鼓手胀起腮帮，死命着丧调儿。

常泰直奔灵堂，掀开棺材，见画了妆的常吉果然喜盈盈，连下挂的白眉都显了笑意。

就在这时，院里动起来，常吉的大侄冲灵堂，一把掀住常泰的衣怒斥：你这个杀人犯，你凭什么要用那安魂散杀死我叔叔？是谁给了你致人安乐死的权力？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等着，我一定要控告你。

尾声

常泰从法院大厅来的那个下午，瑞雪皑皑，云散风静。他有些眩，对前呼后拥的记者、朋友、同事和弟们神情冷漠。他什么也不想说，哪里也不想去，大脑里空空落落，苍苍茫茫。刚才，当法官宣布本省第一例安乐死案，经审理认定被告无罪时，大厅里一片腾。玫激动得泪盈眶，当众拥抱了他。正是她的重要证词使常泰最终避免了麻烦。可常泰却一也开心不起来。

这件历时半年的安乐死的官司，是是非非，沸沸扬扬，搅了个天翻地覆。

常泰瘦了，老了，一下苍老羸弱了许多。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耄耋之年被人以蓄意杀人罪送上法。现在，他只想一个人清静一会、孤独一会。善解人意的玫知他的心思，奋力推开那些围上来的记者，把他搀扶等候的汽车。约两分钟后，桑塔纳已驰上宽展的大。

车内温而又宁静。

他还是赢了。常泰微眯着睛，疲惫地说。

不！玫靠他说。

是的，他是赢了。他成功地利用我实施并达到了安乐死。成功地把我推了官司。差就将我拉了地狱的渊。他真是了不起，真是幸运，真会风，真会赶时髦，怪不得他叫常吉。

可你是常泰啊！

他真狠。

你真善。

那又怎样？还不是输。在他面前，我好像注定是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真的叫我爸爸，我真的叫你女儿……

你认为这真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