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每天吃过晚饭后，我也不和莫小洁、贺程去学校附近散步了，而是缩在宿舍里给崔西晨织衣。线很细，针又小又尖，一下就把我左手的指尖上的给磨穿了，每织一针都痛得要死。

罗唯是后来来的。他还是那样净，平，短夹克和仔，瘦了一些，一张脸显得英俊和锐气。他一看见坐在表边的我，就拉着我站起来，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打量着我，然后摇着用一不敢置信的语气说：“啊，我的小女朋友，你比天鹅还要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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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织衣。买来那叫恒源祥的六的黑细羊线给崔西晨织。

“是吗？我不是说要你等我的吗？”罗唯有些惊讶，不过我知这是罗氏幽默。

也是很小的时候，我就学着织衣了。九岁，妈妈死的那年，我就给自己钩了一件甲，是用我的压岁钱去乡下二舅家里的合作社买的线。那俗俗的红的线，钩的是一叫人蕉的图案，两边肩膀明显地不对称，一边大一边小，我依然津津有味地穿着它去上学。

当然，我所能的也只不过是在外面成衣店里看到的式样，稍微在细节上改一下，加一些女孩的心思，很适合中生或大学生。

我想等着过完年再说吧。这样的事，大人总不好对旁人差。爸爸脾气大，万一闹僵了，得年都过不安心。

他坐在我的边，一直看着我，在旋转灯光下，他神灼。我飞快地闪躲开来，慌里寻找着崔西晨的影。

我们已有六年没有见过面了。我认识他的那年十五岁，现在我二十一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罗唯说今年冬天可能会回来一趟，来看看他的小女朋友有没有长大。

莫小洁说：“街上到是卖线衣的，你真是没事找事。”她没心没肺，也想叫别人没心没肺。我不理她，边嚷着痛，边织，心里想着崔西晨穿着衣的样，一片柔与甜。

“哦，你好——对不起，你女朋友太迷人了，所以——”罗唯自圆其说。他不是个会让

，然后设计，裁剪，纫，锁边，熨，抖一抖，它就被赋予了生命。

直到放假，给崔西晨的那件衣还没有织好。但没关系，我可以带回家织。我想坐在他的边，他看电视，我织衣，像个贤慧的小妻。那画面一定温婉动人。

我在电脑这边笑，说：“你的小女朋友早已名有主了。”

还是在蓝宝石，崔西晨牵着我的手，陈龙、表都很惊讶。然后陈龙狠狠打了崔西晨一拳，骂他是癞蛤蟆吃到了天鹅。崔西晨悠闲而笃定地看了我一，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调侃地说：“你没有告诉过你夫关于我们的事吗？”

腊月二十九晚上，罗唯回来了。陈龙约了崔西晨去喝酒，罗唯当然约了我。关于罗唯回来这事，我没有跟西晨讲，其实我也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回来。

我有些害羞地从他手臂里逃来，坐在表边。

第65节：第五章平地风波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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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认为我早熟，是的，没有父母疼的孩如何能不早熟呢？我从小就给我和弟弟织衣，那时没有什么技巧，只觉得织得能穿就行。而我更迷恋的是织衣的过程。安静的，细碎的，一针追一针，可以想很多的心事，觉真好。

崔西晨发了烟过来。我趁机说：“罗唯，这是我男朋友，你见过的——崔西晨。”

这年的冬天，我通过陈龙知了罗唯的qq号码。我加了他，他不经常上网，我们相互留言。在他的留言中，他会讲起自己经营的酒吧，到他酒吧里来过的一些明星歌星，圳的天气、植和有名的南大，自己最近在些什么事情，原来的二手吉普现在换成了三菱越野，有时凌晨时分在南大上开车回家时，会想着有天载我去很远的地方。

“不过，罗唯，我很想你。你快回来吧！”我说。这是肺腑之言，有时我会想起罗唯那天送我回家，在楼下说的那些话，他温存，细腻，温，像我的家人。

回家之前，崔西晨就在信里提把我们的关系向家人挑明。他说他不想这样偷偷摸摸了，我们已经是成人了，应该很正常、很健康、很光地相恋。他在信的末尾说：“我想每个夜里抱着你睡。”

小时候妈妈给我织过一件开襟的红衣，边上用钩针钩一黑的边。那件衣，不知因为是妈妈织的还是因为喜它，我穿了很多年。因为长得快，衣很快穿在上又小又短，别人都在说我，可是我还是执意地穿着它去上学。记忆里，那是妈妈给我织过的唯一一件衣，现在想想她织得并不好，很糙，但那时我不懂。直到妈妈死去，衣已经成了中袖了。那是个还不行中袖的年代，实在不能穿了，我才把它收起来。没有谁告诉我怎么保养羊衣，很快它就被蛀虫蛀成了粉末。我还对着它了很多的泪。

第66节：第五章平地风波起（12）